章二 小人物们（2/3）

她缝补衣服。”

“洗衣房她做了隶吗你不是说哈出特不会当隶吗？”阿克墩怒了。

乌力吉摇摇连忙解释：“不是隶是雇佣工我们被从科尔沁带到辽东主子和贵族的牛羊帐篷分给了我们和哈出特一起安置在汉村庄附近军管会的长官们让我们上山砍柴把柴火的一部分给汉烧而汉则把堆在房子周围的玉米秸秆换给我们当料强壮的男为朝廷挖沟渠、修路、喂马就能换取粮食和棉衣因为新朝的恩典我们才渡过了这个寒冷的冬天也保留了大部分的牛羊。

但是你们家的牛羊在迁移的时候丢失了大半而你们家没有男不仅没有男只有九娘一个成年其余都是孩子喂养不了牛羊也砍不了柴火不了力气活儿这样的牧户有很多长官只能把她们聚集到沈阳去洗衣和做饭、烧水这些杂活由朝廷给衣食但你的九娘很聪明她缝补的手艺很好萨仁也会所以单独出来开了一个门店给陆军的天兵浆洗缝补衣服按照件数给钱我给骑兵队里的长官们送衣服到她那里浆洗缝补是萨仁告诉我的这些。

我还在洗衣房看到你的大儿子搬运炭石而你两个小儿子则烧水提壶我见过很多次。”

“你说的是真的吗是真的吗？”阿克墩已经热泪盈眶。

乌力吉点点：“我可以对长生天发誓有一句假话就让我死后下地狱不过........我也听说了其他的事。”

见阿克墩感兴趣乌力吉说道：“你的是汉会缝补衣服还会写字却自己带四个孩子很多劝她改嫁特别是那些归附新朝的蒙古贵都想迎娶九娘据说连音台吉都有这个想法只不过没愿意养你的四个孩子听说只要九娘把三个孩子送给别只带她自己亲生的那个音台吉就会娶她但是被九娘拒绝了她不想抛弃你的孩子。”

这话不由的阿克墩不相信蒙古不是汉汉对的贞看的很重蒙古不重视这个相反蒙古喜欢娶生过孩子的毕竟原环境恶劣生过孩子的不仅证明了生育能力还代表了健壮的体魄而对于归附的蒙古来说能迎娶一个会说汉语又会写汉字对他们融新朝是很重要的虽然蒙古对收继别的孩子并不抵制但四个孩子实在是太多了。

“我的九娘是不会抛弃我的。”阿克墩咬牙说道但更像是给自己打气。

乌力吉说道：“谁知道呢即便是心灵手巧带着四个孩子也只能混个肚圆而且沈阳的军队到了夏秋还不得到北面来打仗没有了军队她给谁洗衣服赚钱呢？活不下去的时候也得找一条活路吧那个时候长生天也说不准她会怎么选。”

阿克墩满脸矛盾因为满洲权贵突然从京城北撤辽东的东番兵才派遣骑兵出塞追击相信步卒也很快跟上那个时候九娘他们还有生计吗？或许到不了那一天这场战争中自己可能会死就算不死自己当队的事也可能会被东番知道那个时候他们还会善待自己的妻儿吗？

乌力吉却仔细打量着阿克墩的表变化他从未庆幸自己有这样一张嘴事实上从小到大无论是父母还是朋友都说他是个乌鸦嘴一遍又一遍的告诫自己言多必失的道理可今天乌力吉感觉自己的嘴还是很有用的他继续说道：“阿克墩大哥你想你不回去九娘没了生计会改嫁你死了她也会改嫁最惨的是你被俘你的家会跟着一起吃苦至少也被贬为隶你要真的为家好不如随我一起归附新朝凭你一身好武艺至少也能继续当兵保一家平安生活你若是立下功劳便是升官发财也不是不可能。”

阿桂与阿克墩流了一下眼神当乌力吉以为他们动心的时候阿桂忽然拔刀顶在了乌力吉的心怒道：“你个骗子可是要骗我们兄弟的脑袋去领赏？”

乌力吉吓了一大跳说道：“谁若是这般邪恶便是不得好死我乌力吉绝无这般心思。”一边发誓他脑袋一边飞快的转动说道：“阿桂大哥你想你们两个的脑袋能值多少钱你二是殿后的斥候肯定对满洲的行踪有些知晓的这才是更值钱的。”

阿桂也不过是吓一下乌力吉罢了正如乌力吉所说二家小都在辽东此刻家受到善待其中很重要是东番不知道自己在满清这边做什么一旦知道了不可能再这般仁慈了横竖不过是个死不如归附了东番至少也能为家保住命不至于沦为隶。

阿克墩摘下阿桂手里的刀拍了拍乌力吉的肩膀温言道：“乌力吉兄弟像我这样的也能在新朝军队里升官发财吗？”

乌力吉说道：“咱们的佐领如今是直辖佐领了没有以前那些规矩主子们被清算光了佐领里的男只要有功勋在别说什长、领催便是佐领、参领、扎萨克这等官职也能得到的咱们直辖佐领的弟兄一切都看军功不看是不是黄金血统。”

阿克墩抱拳说道：“乌力吉兄弟方才得罪了多谢提点也烦请你帮忙引见长官我二愿意立功赎罪。”

阿桂也笑呵呵说：“是啊我二知晓满洲、科尔沁、察哈尔等七个部落的渡河点你帮忙引见咱们一起受赏！”

乌力吉这才彻底放心下来他一边庆幸自己有三寸不烂之舌一边庆幸自己的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