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为难（2/3）

在群前的程聪突然抬，看了池语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像是看透了池语，眼神在说，你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她心里当然清楚。

池语毫不畏惧地回看回去，今年三大宗来的领队都是弟子，她身为长老，弟子再嚣张，也不敢在公众场合放肆，丢整个宗门的老脸。

况且，这不过是一个小小教训。

这场闹剧过去，往后再抽签的修士都安安静静的，没掀起什么大的风。抽了签便继续回看台上坐着，除了被抬走的八九个弟子，其余修士连稍微吵闹些的都闭了嘴，生怕下一个横着出去的，便是自己。

谭允小声叹气，“你说说你，分明能做掌门的，却偏要让我来做。”

池语撇嘴，“做掌门会秃顶，我才不要。”

谭允：……

池语轻哼了一声，不接话了。

其实她心里明白得很，当初师父收她为徒，本也只是做慈善，并非真的肯让她来顶替后来收座下的天才谭允的位置。

不是她的，她向来心里如明镜，她不会伸手拿的。

长青最后一个场抽签，托盘中只有一只玉雕雀儿，被送上高台。

抽签由谭允亲自上阵，弟子在广场上站着，抬看他打开玉球，光点飞向高空，四处散落，最后落进弟子们的手里。

池语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些光点飘啊飘，原本是欣慰的，但忽然瞧到有一个光点如同着了魔，一直在半空中飞，不肯落下去。

？什么玩意儿这是？

池语纳闷，偏问林亓，“师弟啊，你今年这签委实不是很给力啊，怎的还有个不肯下去在天上翱翔呢？”

林亓看了一眼那个签，看一眼莫启，又看一眼池语，组织半天语言，这才道：“师姐，你是不是没看咱长青的弟子名单？”

池语颔首，“确实没看。”

“那便是了。”林亓应声，挥了挥手，池语瞧着他纳闷，刚要问，就看见自己身后蹿出来个莫启。

莫启往前走了两步，走到高台之下，台阶之上，那光点便悠悠地往下落，最后落在了他摊开的手心里。

迎着池语略微震惊的眼神，林亓耸耸肩，“确实，我们弟子中，还有个欣阳。”

还有个欣阳。

莫启这小崽子当真听了她的话，上报了名单参加了这次的水风宴？！

池语看着捏着签回来的莫启，压低声音恼怒，“你去什么！”

“替您夺得海龙涎。”莫启回答得认真，“师父，您说了，想要治好您的身子，得用到海龙涎。”

“用海龙涎也未必需要搭上你！”池语怒极，“你唯独将我那几句玩笑话挡了真，你方拜我门下十几载，虽天赋根骨皆极佳，修为又高，却不知在这一群豺狼虎豹中你纵使天纵奇才也难以抽身！”

莫启摇了摇，道：“万事总得尝试过了方知可不可行，您既然需要，我总得去争取，否则回后悔，才是最不可取的选择。”

池语说不动他，偏抽签结果已经出来，她只得咬牙道：“记住，此番宴，万不可为取魁首而不顾命！你须得安稳回来，才能有命见到我痊愈！”

她怒道：“听到没！”

池语是怒极了的，原本以为莫启不会去报名，谁料他当真大着胆子去了，生要拿自己的小身板硬抗。

从前怎未见过这小崽子这么听话？

莫启一叠声应了，取玉简贴在额，池语顺着气，没好气问：“何处，几号？”

高台之下已然哄哄闹成了一团，皆在寻找明即将对战之。莫启瞧了瞧，将玉简取下来，老实道：“水行，二十一。”

林亓一震，池语愣了愣，拔高声音又问一遍，“何处？”

莫启声音小小的，“……水行。”

水行，蛟龙海。

蛟龙海是五行场地中，不可控因素最多的、也是最危险的、最难比斗的场地，其之所以被命名为蛟龙海，便是因为……

那片海域，当真有蛟龙。

鸾凤云，蛟龙沉海，三大宗“不信”蛟龙海中有蛟龙，于是从千年前便将那片海域划分为水风宴的比赛场地并送五枚灵石结界中，算幸运的是，从来没有遇见过蛟龙。

他们总会说，传说也只是传说，难道不是吗？

但不论有没有真的遇到蛟龙，蛟龙海的环境，却也是实实在在最恶劣的。

池语叹了气。

她拍了拍莫启，道：“别有心理压力，就当寻常对决来打。你的天赋根骨上佳，修为又高，踏实上进，若没问题，你能拿下一城。”

池语想了想，又强调道：“莫给自己太大心理压力，注意别受伤。”

莫启应下来。

而对面的顾渊在光点落进莫启手里的瞬间，也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