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落叶（2/3）

宗主剑是天地华锻造而成，当年池语为了夺得这两把宗主剑，与其师琴昇几乎将几个妄想杀取货的小宗门彻底覆灭。

而剑出世时，天光崩裂，剑气横扫千军。

这把宗主剑落痕，即是谭允的佩剑。

只是他寻常用的并非落痕，而是另一把相对来讲稍微寻常些的长剑故知。

能将落痕拎出来，说明谭允已然动了怒气，若是谁要再于过天堑途中闹出幺蛾子，即刻就地斩杀，绝不留面。

这向来是修行界不成文的道理。

但……

那些个外门弟子，又有谁知道呢？

他们只知道，若是能排除“异己”，占据有利地位，那么过了天堑，最终决斗之时，再搞些小动作……

届时，俾睨天下的，就是他们自己了。

池语冷笑一声。

想得太多。

过天堑，顾名思义，是要从他们现在站着的位置去到另一个地方，这过程便叫做过天堑。至于何处为天堑……

池语一挥手，悬镜投映的画面往后稍偏了偏，露出一大片空旷无垠的云海，翻腾的浮云被光染上漂亮的颜色，像极了大片的海。

云海之下，眼神尽处，万丈渊。

那就是天堑。

顾渊看着翻腾的云，挑了挑眉道：“这就是你们的天堑？”

池语笑笑，也没反驳，只是道：“若是让你过，你当真不一定能过。”

顿了顿，她又说：“反正我第一次过天堑时，小命差点搭在上。”

顾渊听着，眉挑得更高了。

池语知道他不信，笑着抬了抬手，那悬镜里便骤然变换成了天堑的模样。

长青的天堑并非普通的渊，它是有路的，窄窄一条，只够一个走。路上铺着半个手掌大的原型的石，不仅凸起且光滑无比，路两旁没有扶手，只能生走过去。

池语挑眉，“看到路了吗？”

顾渊颔首。

于是池语道：“这只是过天堑的其中一条路。”

“从起点到终点，一共百丈长。那条路，就跟风中的麻绳一样，没什么固定点。风一吹，能起百丈高。”池语懒懒散散的，“如此高崖，不可能无风。而路上铺的石，你可看到？”

顾渊应声：“看到了。”

池语就笑起来，“那石也并非一般的石，乃吸术石，一半凸起光滑无比，一半平整如切。吸术石，顾名思义，能吸走你身体内灵气、吸附你的躯体的石，一般况，吸术石会被布置在陷阱里。而这条路偏生将平整一面摆在地下，凸起一面摆在上，换作你，你走不走？”

走不走？

没什么固定点，风一吹就飞起来，还不能利用术法平衡身体、脱离吸术石的掌控。

顾渊轻轻笑了一声，道：“我当然不走。但这条路，必定有走。”

池语笑笑，问：“谁走？”

谁走？

当然是……

顾渊扬了扬下：“给炼体之走。”

池语道：“聪明。”

“若我猜得不错，过天堑，无非两条路——一条在虚空之中，给连术法之走；另一条便是这路，给炼体之走。”顾渊道，“炼体之，不惧灵气欠缺，一步一坑，能牢牢走下去；而空中那条路，应当是有邪风——专克炼体之，让他直直坠渊。”

池语拍了两下掌，笑道：“不愧是你，顾鹤一。”

顾渊挑眉。

这确实是长青此路“过天堑”设下的一个迷障。

寻常看到这云翻腾的万丈渊，第一反应是先去找过天堑的路。

更何况，要过天堑，是有要求的。

渊之下并非送命场，天堑不过者落下去只会被阵法送回长青园，宣告此次水风宴的路途走到尾声。

池语看着站在侧边往下瞧的莫启，道：“不知道我这个徒弟够不够聪明，能不能想到该走哪条路。”

顾渊手支着，偏着眼神去看悬镜，笑道：“这过天堑，绝不止这一点难度罢。”

池语抿唇，不说话。

怎么可能只有这一点难度。

悬镜里适时传来领队声音：“此关天堑，如何过，众位自己选择。天堑时不准使用法术，限时一个时辰，祝各位，洪福齐天。”

天堑已开，祝各位洪福齐天。

顾渊听完愣了一愣，“不准使用法术？”

“你且听好，是天堑时，不准使用任何法术。”池语吐了浊气，“不代表进天前之后不能使用法术。”

顾渊明白过来，道：“跳崖？”

“御剑。”池语点，“若是没那个胆子，又并非炼体，被此番话语一激，便要往桥上走，那走的就是自己的送终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