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死亡的恶臭(2/2)

直就是个沉重的推土机,俨如是把森林都撞出了一个巨大的缺,断枝洒得满地都是。

跟着曲阳后面的无比自在,除了意外摔倒以外,他们什么都用不着担心,甚至曲奕空都用不着挥刀开路了。

所以绷带是怎么想的?受虐狂?

“你自己的道途不就以受伤和痛苦为乐吗?”曲奕空把疑问在心里传过来,“而且你还隔三差五要我给你放血,拿你开刀。要不是你的神不会受污染,你现在也是个受虐狂。”

好吧,她是不想背后议论别,她只当面议论。

宁永学刚想出言反驳,曲阳却停下脚步,挡住其他,站在那片树根茂密过的森林区域外面。

仔细一看,这地方在现实层面比黄昏之地还要诡异。疑似拟态的鸟类完全绝迹,零落可见的寒鸦巢也不知所踪。

曲阳对唯一愿意跟来的一个边缘说出想法,那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他打开包袱,搜寻随身携带的小东西,最后他拿出一个盖骨,兴许是想探测威胁。

咔嚓一声。

把裂开的盖骨扔到地上,然后直接转身走了。

说实话,这很正常。只要脑子没出问题,就不可能在这种况跟着一个浑身缠满绷带的家伙森林。要不是他和曲奕空在黄昏之地里探过路,他俩也不可能跟过来。

“他有什么意见吗?”宁永学走过去提问。

曲阳不吭声,只是站在原地,眺望漆黑的树根和满地积水,看着像是个诡异的雕塑。绷带在旁边触摸自己的伤,绷带下的面目上嘴唇蠕动,喃喃自语,看着比曲阳还更诡异一点。

“你们想带我去送死,我嘛还要跟着?”阮东说。他把那的话音模仿得惟妙惟肖,说完他就两手一摊,表示无奈。

“我看他的心已经被黄昏扰了,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了,马上就要被感召了。放在戏剧里,他这种就是随时都会领便当的小配角,一点不识时务,是不是?”阮医生问得很开心,天知道他开心个什么劲。

阮东最后这句话是对菲洛说的,金发只能楞楞点。说实话,宁永学一看到她就一雾水,他根本想不通这家伙嘛要跟过来,难道上给亡魂的晚宴填吗?

不过,这不重要,眼下况特殊,没必要在乎别的想法和处境。

“医生正在演员。”曲奕空的想法简单明了,且一针见血,“他用自己的意志扭转了这家伙,不只是在纵她的血,也在纵她的神。”

“你觉得他也在纵曲阳吗?”宁永学也把想法传过去。

“很难说,我只记得他当时提着手杖打他,让他快点从床上爬起来。曲阳对他完全纵容,完全信任,一点也不像个走上道途的杀犯。”

“因为是医生?”

“就算是医生,也是曲阳付钱雇来的医生。”

“他们是对男同恋?”宁永学思索道,“你想想曲阳当时的眼神,与其说是纵容,不如说是溺?”

“你能不能收敛一下你丰富的联想,宁同学?”

“啧。我认真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曲奕空又传来她的新想法,“但我感觉他们俩和无关。”

“我看你根本不懂。”

“你这扭曲的家伙难道就懂了?”

“呃......”

“别呃了,我是说,他感觉曲阳看待阮医生就像我爷爷看我。”

这个想法实在荒谬,宁永学忍不住想要大笑一声,连曲奕空也被自己一本正经的猜测给逗笑了。

“好吧,先别笑。”因为阮东诧异地转过脸来看着他俩,好像在看一对傻瓜侣,曲奕空连忙咳嗽一声。“我觉得他们俩就像父子,父亲脑袋迟钝,儿子顽劣不听话。你和你表妹相处的况是不是也很像?”

宁永学不得不点承认。

最终曲阳决定继续前进,他开的威严和气势也很像是个父亲。阮医生不假思索就点同意了,——似乎他看起来总占上风,但关键时刻做决定的总会是曲阳。

周围渐渐升起一味道,起初很微弱,后来逐渐强烈,用不着销魂秘术也能察觉。死亡的恶臭有很多种,这一种格外刺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