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改变（2/2）

华说着，笑了起来。

“走吧，别啰嗦了。”谢圣婴抓住他的胳膊，热地把他拉进屋里。

谢圣婴带他穿过饭厅，走进一间屋子。屋里有一个很大的红木书橱。她打开了橱门，毛少华看到书橱里整齐地排列着几百本书。他第一次看到这么丰富的藏书，有些吃惊。

“你挑一本喜欢的书带回去看吧。不过你得答应以后经常到我家来看书，行吗？”

毛少华高兴地点了点，说道：“只要能让我看书，做什么都行。”

他们无拘无束地在一起度过了几个小时。谢圣婴还把毛少华介绍给自己的母亲认识。事并不像原先想象的那样可怕，毛少华觉得谢圣婴的母亲也挺友好。

谢圣婴又领毛少华到她自己的房间里，把她的书拿给他看。

一个不大的梳妆台旁边立着一面小巧的镜子。谢圣婴把毛少华拉到镜子跟前，笑着说道：“为什么你的发要弄得像野一样呢？你从来都不梳理吧？”

“长得长了，剪掉就是，还叫我怎么办呢？”毛少华不好意思地辩解说。

谢圣婴笑着从梳妆台上拿起梳子，很快就把他那蓬蓬的发梳顺当了。

“这才像个样子，”她打量着说道，“发应当理得漂亮一些，不然你就会像个野。”

谢圣婴用挑剔的目光看了看毛少华那件褪了色的、灰不灰黄不黄的衬衫和打了补丁的裤子，但是没有再说什么。毛少华觉察到了谢圣婴的目光，他为自己的衣着感到很不自在。临别时，谢圣婴一再邀请毛少华有空常到她家来坐，并和他约好过几天一起去钓鱼。

毛少华怕碰见谢圣婴的父亲，不愿再穿过房间，就从窗户一下子跳进了花园。

第二天，毛少华就到锯木厂去做零工。他的工作是把新锯出的木板分散放好，晾。他白天在锯木厂做工，晚上再到发电厂去。

过了十来天，毛少华领回了工钱。他在经过理发馆门时站住，犹豫了一下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理发师是个机灵的小伙子，看见有进来，就习惯地朝椅子点了点，说道：“请坐。”

毛少华坐到一张宽大舒适的椅子上，从镜子里看见了自己那副慌张不安的面孔。

“理分吗？”理发师问道。

“是的。啊，不。我是说，这么大致剪一剪就行。你们管这个叫什么来着？”毛少华说不明白，只好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手势。

“明白了。”理发师笑了。

半小时以后，毛少华满身大汗，狼狈不堪地走出理发馆，但是发总算理得整整齐齐的了。他那一蓬的发叫理发师花了不少工夫，最后，水和梳子终于把它制服了。现在发变得服服帖帖的了。

毛少华在街上轻松地舒了一气，把帽子拉低了一些。

“她看见了，不知会说什么呢？”

由于毛少华一连好几天没有露面，谢圣婴又开始感到寂寞无聊了。

“这个小火夫真不懂得体贴。”她恼恨地想。

这天她正要出去散步，母亲推开她的房门，说道：“圣婴，有客找你。让他进来吗？”

门站着的正是毛少华，谢圣婴一开始简直认不出他来了。他穿着一身新衣服，蓝衬衫，黑裤子，皮靴也擦得亮亮的。再有，谢圣婴一眼就看到，他理了发，发不再是蓬蓬的了。一句话，这个黑黝黝的小火夫已经完全变了样。

谢圣婴本想说几句表示惊讶的话，但是看到他已经有些发窘，不愿意再让他难堪，就装出一副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变化的样子，只是责备他说：“你不觉得不好意思吗？怎么没来找我去钓鱼呢？你就是这样守信用的吗？”

“这些天我一直在锯木厂活，脱不开身。”

他没好意思说，为了买这件衬衫和这条裤子，这些天活累得几乎直不起腰来。但是谢圣婴已经敏感地猜到了这一点，她对毛少华的恼怒顷刻间烟消云散了。

“走，咱们到池边去散步吧！”她提议说。

他们穿过花园，走上了大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