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情信（2/2）

的，不会涸竭的。是们心里的一个火源，它是无限期、无止境的，任何东西所不能局限，任何东西所不能磨灭的。们感到它一直燃烧到骨髓，一直照耀到天际……

当把两溶化并渗透在神圣的一体中时，他们才算是找到了生的秘密，他们便成了同一个命运的两极，同一个神灵的两翼。吧，飞翔吧……

何等大事，被！何等更为重大的事，！心因激而英雄化了。除了纯洁的东西以外，心里什么也没有了；除了高贵和伟大的东西以外，它什么也不依附了。邪恶的思想已不能再在这心里滋长，正如荨麻不能生在冰山上。崇高宁静的灵魂高踞青天，镇压着世间的乌云、黑影、疯狂、虚伪、仇恨、虚荣、卑贱……

间如果没有，太阳也会熄灭。得更多一点吧。为而死，便是为而生。吧！在这苦刑中，有星光惨淡的乐境。极苦中孕育着极乐……

谢圣婴在读信时，渐渐进幻想。当看完最后一行时，她再回去细细玩味那张纸，纸上的字迹非常俊秀。谢圣婴觉得，字是一个写的，但是墨迹不一样，有时浓黑，有时浅淡，好像墨水瓶里新加了水，足见是在不同的子里写的。因此，那是一种有感而作的偶记，无规则，无次序，无选择，无目的，信手拈来的。谢圣婴从来没有见过这类东西。

这随笔里所谈的，她大都能领会，仿佛看见了一扇微微开启的圣殿的大门。那些奇妙的文字，每一句都使她感到耀眼，使她的心沐浴在一种奇特的光芒里。她从前受过的教育经常谈到，却从来没有提到过灵魂，就好像只谈炽炭而不谈火焰。这张纸上的随笔一下子便把全部的、痛苦、命运、生命、永恒、开始、终止，都逐一温婉地向她揭示开了，如同一只张开的手突然向她抛出了一把光明。

她感到在那寥寥几行字里有一种激动、热烈、高尚、诚挚的格，一种崇高的志愿，一种巨大的痛苦和巨大的希望，一颗抑郁的心，一种坦率的倾慕。这随笔是什么呢？一封信。一封没有收信姓名，没有寄信姓名，没有期，没有签字，真意切而毫无所求的信，一封天使致贞的书简，一封孤魂给鬼影的书。仿佛一个悲观绝望的男子，从容地到坟墓中去避难，临终前把命运的秘密、生命的钥匙和忠贞的寄给了远方的子。那是一只脚踏在坟墓里，手指伸向天空中写下的。那些字，一个个落在纸上，可以称之为一滴滴的灵魂。

现在，这张东西是谁送来给她的呢？是谁写的呢？谢圣婴没有产生任何怀疑。一定是他！那个唯一的。

她心里又亮了。她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快乐和一种切的酸楚。是他！是他写给她的！是他到此地来过了！是他从铁栏门外把手臂伸进来的！当她把他忘了的时候，他又把她找着了！不过，她真把他忘了吗？没有！从来没有！她在神志不清的时候曾偶然那么想过一下。她始终是他的，始终是崇拜他的。

一段时间里，她心中的火被蒙上了一层灰。但是她看得很清楚，那火只是往处蔓延了，现在重新又被点燃，把她整个裹在火焰里了。那张信纸如同从另一个灵魂里迸出来的燎原星火，落到了她的身上，她感到一场大火即将点燃。手稿里的每字每句都在拨动她的心弦。

“是啊！这一切我是多么的熟悉！这一切我都从他眼睛里读到过。”

她回到房间里，把自己关起来反复阅读那张信纸，试着把它背下来，并细细思索。读够以后，吻了它一下，才把它塞进自己的衬衣里。

谢圣婴又重新坠挚而纯洁的中。伊甸园的渊之门又被打开了。

一整天，她都处在如痴如醉的状态中。她几乎什么也不想，脑子里纷如麻。任何问题都无法理清思路，只能在恍惚中满心期待。期待什么呢？她不知道。她不敢承诺什么，也不敢拒绝什么。她的脸色一阵阵发白，身体一阵阵战栗。

有时，她仿佛觉得自己进幻境。她问自己：“这是真实的吗？”这时，她便摸摸自己衣服里的那一张心的纸，把它压在胸，感到纸角刺着自己的皮。

“是呀！”她想道，“一定是他！是他送来给我的！”

啊，的美化！啊，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