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人影踏天去（2/3）

这瞬间，电视屏幕前似乎起了一层蒙蒙的水雾。

仿佛只是刹那，又好像过了很久，水雾中有一抹蜃楼影来到沙发前，手机的接听键，突然滑动了下，接通了。

“小峰，若是妈妈没记错，期末考试是今天结束……现在是下午4点23分，过去23分钟了，你都没有给妈妈打电话，若是妈妈没有猜错，这次又没有考好。”

电话内是个醇厚的声，听来有些弱弱的生气。似乎儿子没有第一时间跟她分享心，让她有些失落。

房间内，再无其它声音。

“儿子，儿子你听妈妈说，这次没考好……”

妈妈大概是没有听到儿子的声音，也顾不得生气了，连忙劝解，一时间，房间内只有那安慰之声。

片刻后。

“妈妈，今天已经12月26了。”

这声音颇有稚气，却清冷，几乎毫无绪。

电话挂断，屏幕是‘荣耀’游戏界面，片刻后屏幕变暗，好像从来没有亮过。

沙发上，少年仍旧熟睡。

一抹微风吹起窗帘，喀啦一声，窗门被60度推起，呼啸的风声与雪花结伴室。

好个大雪纷飞。

好一片苍茫世界。

……

……

寒风呼吼！

大雪漫天！

白露山区东南部，黄原府，边塞城。

这个曾经被称为‘不适合类生存’的地方，如今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塞上江南。星际时代后，经过数次毁灭与重建，这里早已经是万丈高楼如林雄踞，天空城密集如雨。

小如摩托车的飞车，大如直升飞机的飞艇，穿梭期间，织出一张张无法梳理的网。们忙忙碌碌的飞行往来，除了机器合乎法规的低分贝噪音，并无任何言语出现在空气中。

当然，风雪中，偶尔绽放几朵肇事烟花，也是别样的风景。

便是在这神州历3992年，年关将近的时候，这里迎来了第一场大雪。

呼呼！

寒风与大雪渐渐模糊了大厦高楼的世界，一根根擎天立柱丛林陷迷蒙。

喀啦一声！

一扇窗户打开了！在北城外郊区的大厦丛林中，正是那在沙发上熟睡少年的窗户。

此刻谁都不知道，这一扇突然开启的窗户意味着什么！

但在那轻拂的窗帘的衬托下，走出窗户的蜃楼影，却第一次来到了这个世界。

他就如一团汇聚的水汽，脸庞就好似光滑的镜面，映着周遭的世界。他似乎掌控着天地的力量，不断地吸收周围的风雪，身形渐渐凝实起来，却谁都看不见。

他傲立于虚空之中，以一种独特的方式，观察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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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突然转身看向西北方向。那是白露山的方向。

吼！

一声如龙咆哮！

那沉寂不知多少万载的山峦发出龙啸，一团黑气冲天而起，向这边压了过来。

“滚开！”

这也一声咆哮，却自然表达出了这个意思。蜃楼影似有厌烦的挥了挥手，身形如箭矢拔高，就要离开。

临走时，他回看了眼那小小窗格内的少年，发出清冷、没有丝毫感的笑，然后，他便如这笑声一般，消失在风雪间。

而这一声似乎蕴藏着太多秘密的笑，融风雪中，又衍化出万千言语。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

就像没能看见他一样，这言语自然也不是常可以听见的，但它似乎穿过了小小的窗户，进了少年的家里，落少年耳中。

这家是两居室，有独立卫生间与浴室，小小的厨房与客厅，略显清冷的色调。厨房在左上边，临近的主卧是爸爸妈妈的，卫生间与浴室、副卧都在右边。进玄关便是客厅，客厅一面是沙发，一面是电视墙。少年便在沙发上睡着，电视机开着。

少年姓铁，单名一个峰字，铁峰。

寒风袭面，沙发上，铁峰微微打了个哆嗦，终于有了醒来的迹象。他像小猪一样往沙发里拱了拱，似乎没有找到应有的舒适感，不由微蹙眉，又醒了些，耳中窜了风雪声。

呼呼！

铁峰的睡眠说不上好。期末的体能、剑道与智能机械控考核，让他吃尽了苦。放假这几天，多是恶补功课呢，更是生物钟混。为了考上心怡的燕京学府，有机会追逐喜欢的孩，他也是拼了。

此刻正梦见与心的秋小曦约见晚餐呢，那是打死都不愿意醒来。

可他听见了什么？

不是南宫天籁的《之梦》吗？

怎么好像是风雪声？

若是《朔风舞曲》也就罢了，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