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绝境！（2/3）

再次派族子司马错冒险送来了一封书信，信中也只有一行字：少梁不降，繁庞不降，司马氏不降。

这番承诺让东梁君既欣慰又感动，哪怕他也明白，司马卓乃至司马氏一族对少梁的忠诚，或许仍无法阻止繁庞遭秦军攻陷。

而少梁……真的还有什么希望么？

这一晚，东梁君又一次辗转反侧，难以眠。

十一月上旬，天气进一步骤降，雪势也变得愈发凶猛，连续几的降雪，在少梁的土地上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由于天气关系，再加上城内御寒之物的不充足，旧梁城内逐渐出现了一些病患，病因大多都是天气导致的风寒，而在这个沾染风寒都会死的年代，别说整个旧梁都没有什么好办法，哪怕是李郃也只能想出熬姜汤的办法，熬姜汤分给众饮用。

可即便如此，还是陆陆续续出现了不少死者，其中大部分是东梁守军中身负重伤的那一批。

东梁守军，毫无疑问是少梁目前最锐、最善战的一支，他们曾一度顶住了二十万秦军的猛攻，连凶狠的秦都没有夺走这些将士的命，然而在撤至旧梁后，这些英勇的战士却死在了风寒上，这让整个旧梁都感到了浓浓的伤感，还有对将来的迷茫。

“李五百将，我少梁真的可以击退秦军么？”

在李郃探问伤卒的时候，不止一次有从东梁撤回来的军卒这般询问他。

此时往往整个伤兵房内鸦雀无声，二十几双眼睛都看向李郃，用期待且不安的目光看着他。

“当然！”

李郃每一次都给出肯定的回答：“秦军已经见识到了我少梁的顽强，你们看，他们甚至都不敢进攻旧梁！”

然后整个伤兵房内士气大振，一群伤卒喜笑颜开，甚至有开始讨论战后对少梁的重建。

看着这些伤卒，李郃的心十分沉重。

十一月初十，秦将计良在经过数次的进攻后，终于一举攻繁庞。

在外城被攻的况下，繁庞大夫司马卓效仿东梁，率军民退内城，继续防守。

秦将计良攻了几次，均被击退，遂派请示嬴虔，看看是否要加强攻势，一举攻下繁庞。

收到消息的嬴虔乘坐马车抵达繁庞，登上繁庞的外城墙，皱着眉眺望内城。

不得不说，自从在东梁城与东梁守军打了三三夜的拉锯战，付出两万伤亡却最终没有多占一寸土地，他对这种巷战便心生了他不愿承认的恐惧。

虽说据计良所言，繁庞的守军远不如东梁守军那般顽强，但嬴虔还是不愿轻易尝试。

于是他派了一名使者前往内城劝降，以不伤及城内军民的承诺，换繁庞大夫司马卓开城投降。

反而繁庞并无反应。

对此嬴虔也不着急，因为他知道繁庞撑不久。

而事实上，繁庞确实撑不下去了，在秦军连番的进攻下，城内原本三千五百名军卒目前只剩下寥寥数百，虽然城中百姓数量不少，但大多都是孺老弱，只要秦军再发动一拨攻势，繁庞根本抵挡不住。

可即便如此，繁庞依旧没有投降。

十一月十二天明前，司马大夫率数百名繁庞守军，带着数万繁庞百姓朝少梁方向突围。

得知此事的嬴虔十分惊讶，亲自登上外城墙的西北角，眺望数万繁庞军民的突围，旋即皱起了眉。

连他也没有想到，在他做出不伤繁庞军民的承诺后，繁庞城内的军民居然依旧不肯向他秦国投降，宁愿顶着风雪、冒险强行突围——难道这些不知，他秦军将领公孙壮早已切断了少梁与繁庞的联系，挡在了他们的必经之路上么？

他踏雪进了繁庞的内城，看着空空的街巷与几无一的内城，他又一次地感到了震撼。

这是他率军攻少梁以来第三次被震撼——一次是被李郃所率的二百奇兵袭了帅帐，第二次是亲眼见证了东梁的顽强，今是第三次。

“虔帅，可要派兵追击？”

当计良请示他时，嬴虔罕见地迟疑了。

若在以往，他肯定会下令追击，甚至默许、纵容士卒做一些宣泄绪的行为，但这一次他犹豫了。

此时他的心中忽然闪过当李郃在偷袭他帅帐时所说的那一番话。

当时他嗤之以鼻，可现如今他却意识到对方说得或许没错，他秦军，可能无法再杀尽少梁之前攻灭少梁。

更有甚者，似这般的杀戮还会埋下极大的隐患。

就在他犹豫之际，忽然有士卒来报：旧梁倾巢而动，出城进攻公孙壮军。

嬴虔一愣，随即就明白过来，旧梁的异动，准是为了接应繁庞。

“算了，让他们走，他们撑不久的。”

微微思忖了一下，嬴虔笑着说道。

当，繁庞沦陷，繁庞大夫率全城军民向少梁突围，秦将公孙壮原本打算率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