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2/2）

碎片已成了她的骨血，无法如其它部分一同被轻易地拿在手上。

娰现出原形，锐利的龙爪刺向自己的，约在两角内侧偏后方，她碰到了那个碎片。

不出所料，拿不出来。

多碰了几下，那东西便让娰看见了几万年前的形——好像，是领傻大个去四凶石碑之前的事。

这天，娰去林子里摘果子，又碰上了傻大个。

两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到了结有果子的树下，他突然问了一句：“你爬得上去吗？”

“我……”还不等娰说“我不用爬树也能摘到果子”，那傻大个先麻溜地攀上了树枝。

他往下扔果子时，伸长了脖子看着娰的顶：“那是什么？”

“你才见着长角吗？”娰抬手碰了碰自己上的角，她生来就跟别不一样，父亲还总不在家，为此没少受欺负。

傻大个摇了摇，从树梢上跳了下来，示意娰走到自己跟前把低下来，然后手指轻轻地点了一下她顶略靠后一些的位置：“这个。”

娰也抬起手，顺着傻大个手点的地方探了探：“哦，这个啊…我天生就这样。很奇怪吧……”

那是龙首玉。祖龙上有，但他的九个儿子谁都没有。就连娰的姑姑们，也只有两个有——一个在六龙车驾向西奔去不肯回转时，引银河之水凡尘化作江河，供夸父解渴，又用自己身上的鳞驱散夜空的云，让间不见月时得见星辰；另一个在天现九时，把自己的筋骨血炼成了弓箭，供后羿时用。

从记忆里回过神来，娰吸了一气。

龙首玉什么时候没的呢，就是在那个瀑布前没的。具体是怎样的，娰已记得不大清楚了。但母亲去世后，囚牛把她带回汪底之前，确是抹去了她不少记忆。

“所以这玉簪上的碎片本就是我的…那文曲星君不就是……”娰被自己吓了一跳。

动了四凶石碑，他居然没有即刻神形俱灭？

不过娰再一想就明白了：爹当然不会让自己欠家一条命，要欠也是别欠自己。

传闻龙首玉能保灵魂不灭，原来是真的。

娰正沾沾自喜，既然自己早就救过文曲星君了，就不用老惦记着还遗渊那事的救命之恩了，但立马又想到了…混沌的七窍心。

如果龙首玉一直在他手上，那……

娰回到间，神魂了分身。

如今恰是各方诸侯朝见纳贡的时，王宫里的侍从和宫们这些天简直是手忙脚。娰只觉得，他们像极了修复忘忧泉上木屋时的自己。

经给娲敬香一事后，帝辛对“苏妲己”“狐狸”已讳莫如，当然也对胡喜媚和玉磬敬而远之。

偏这种时候，子和黄飞虎去把轩辕坟烧了个净。进了狐狸窝本来就活得够艰难了，这火一来，管你是什么，就差撒点调味品开吃了。

这两要单是把轩辕坟烧了也不打紧，偏黄飞虎还想替黄妃出气——那个狐狸变的苏妲己骑在自己妹妹上这些年，他当然也要给旁一个警醒。于是，黄飞虎大张旗鼓地将狐狸毛制成的披风献给帝辛。

这些天纣王不见胡喜媚和玉磬，但她俩也是千年的妖，又有申公豹里应外合，害个黄妃，岂不是举手之劳？

长乐宫里。娰已把事知道了个大概。能从记忆里看见的，就不要再去算了，就如猜谜时手上捏着答案，何必还要动脑子——这便该是太上老君所说，发现了捷径，就不愿意脚踏实地的意思了吧？

眼看着帝辛坐立难安，娰没有再问什么，也不急着替黄妃求，直道：“大王，袖了。”

帝辛抬手一看，真的是被划了。

什么时候弄的？不知道。

“请大王更衣。”说着，娰就让宫取出了衣裳，然后亲自给他换上。

至于坏了袖的这件，娰拿到了一边，取来了针线开始缝起来。

“忘忧如今做起针线活，倒熟练了很多。”帝辛玩笑道。只是看着这般场景，他不由得想起姜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