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瓜熟不代（2/3）

周朝去了。

齐襄公姜诸儿伐卫得胜，可谓场职场双得意，正是生最巅峰的时刻。可他心里却不太得劲，因为此番算是狠狠得罪了周庄王，难保周王朝那边不来报复。为防止王师来伐，在去往周朝的葵邱就必须驻扎重兵，于是他派连称为主帅，管至父为副帅，前往葵邱驻扎。

临出发前，二来辞别主公，问：“边关艰苦，将士们难免思乡，不能久戍。请主公给我们一个期限，什么时候能派来换防？”

齐襄公正在吃瓜，答道：“这样吧，等来年瓜熟的时候就另派来换防。”

两位大夫得到了满意的答复，这才踏踏实实地前往葵邱驻守。边关生活的确艰苦，二苦熬苦守，好容易到了第二年甜瓜熟了，想着齐襄公那边该有来换防了。可盼夜盼，望眼欲穿，就是不见临淄方面有来。心想，莫不是主公忙，忘了这回事，得提醒他一下。于是，专门遣给襄公送去一筐甜瓜。

谁料那襄公见到甜瓜，勃然大怒，喝道：“寡才是主君，派换防就换，不换防你们又能怎么着？等明年瓜熟的时候再说吧。”

连称闻言大怒，大骂道：“无道昏君，言而无信！把自个的妹子当媳耍，却让我妹妹独守冷宫。若他不死，咱们就回不了家，得在这边关熬一辈子！”

管至父皱眉道：“若想成事，朝中得有策应才行啊，咱们现在远在边关，怎么行得如此大事？”

“无妨，公孙无知可为内应。想当初先僖公在时，极为宠无知，他的常用度都与世子比肩。但那诸儿气量狭小，幼时曾与无知比摔跤被抱起来摔了个‘狗啃呢’，从此便记恨上了。他一即位，就借无知与大夫雍禀争道，将他的俸禄封地都削减了大半。公孙无知早就怀恨在心，只是无帮衬，而今我主动和他联络，无有不应的。”

连称说就，委托连妃与公孙无知联系，几商定好择机杀了襄公，扶公孙无知为齐侯，事成之后，立连妃为正夫。事议定，就等合适的机会下手了。

那齐襄公只是一味防着周朝那边来犯，却不曾想自己身边已是危机四伏。周庄王十一年冬十月，他听说姑棼那边的贝邱山有许多野兽，正适合游猎。于是带着侍卫仆从去了。早有连妃报信给公孙无知，无知又转告给葵邱方面，约定十一月初，一齐举事。由连称与管至父带兵至贝邱，杀了诸儿，再奉无知即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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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公于十一月朔，驾车出游。先到了姑棼的离宫，在那里游玩饮酒。数后再往贝邱山来，命令侍卫纵火焚烧山林，将野兽出来以供自己狩猎。火烈风猛，一时间，无数野兽东奔西窜。忽然一只野猪跑了出来，蹲在齐襄公的车驾之前，襄公对身旁的侍卫孟阳说：“快把这野猪死！”

孟阳睁大眼睛一看，大吃一惊：“这不是野猪，是公子彭生！”

齐襄公闻言大怒，夺过孟阳的弓箭自己了三发，那野猪却毫发无伤。此时，那畜生忽然立了起来，两只前蹄拱了拱，发出声声哀鸣，像是的哭声。襄公吓得毛骨悚然，从车中跌了下来，左腿折了一下，脚上穿的丝文履掉了一只，被那野猪给叼走了。

回到姑棼离宫，襄公诸儿心中郁郁，急需找个出气筒。之前坠车，加之左足生疼，这会才发现丝文履没了一只，问内监徒费鞋哪去了，徒费说：“早被野猪叼走了。”

齐襄公哪了大怒：“你怎么不早说？害我到处好找。”于是取来皮鞭，亲自动手打徒费的后背，直打得血流满地方才住手。徒费挨了鞭，身上疼痛，眼中含泪，刚走出宫门正撞着连称带着士兵为宫。认得他是襄公身边的内侍，捆了起来，问道：“那个昏君在里不？”

“在里。”

“睡了没？”

“还没。”

连称打算把他砍死算了，那徒费赶紧说：“不要杀我，我可以给你们打个前哨，引你们进去。”连称不信。徒费展示了他鲜血淋漓的后背，终于取得了连称的信任，放他先进去观察襄公的动静。自己则引着众军士直接杀离宫。

徒费一进门正遇上襄公身边最得用的力士石之纷如，三言两语后，两一齐直襄公寝室告知了连称谋反的事。襄公大惊，不知所措。孟阳说：“我代替主公躺在床上，主公躲在窗户后，贼仓促间辨认不清，主公或可脱逃。”

孟阳面朝里躲在床上，诸儿用自己的锦袍盖在他身上，自己躲在窗帘后。徒费让石之纷如带守住中门，自己手持利刃，只待连称进来时，佯装迎接，寻机刺杀。

连称杀了进来，管至父负责在外望风。徒费瞅准连称当便刺，谁知连称身穿重铠，刃刺不，反被他倒劈一剑，削掉两根手指，再一剑，削掉半个脑袋。石之纷如被石阶绊了一跤，连称趁机起，一剑将其砍倒。

众遂内寝，见团花帐中睡着一个，便举起刀剑将砍下。烛光下一看，年少无须，不是齐襄公。于是便四下里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