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大起大落（2/2）

扬自尽而死，面面相觑，还得回去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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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皇宫已有零落之颓，宽大的殿宇之间风阵阵，不知吹落了多少生机。

“杀啊……冲进去……把里面的杀光……崇祯小儿，今便送你去见你的祖宗……”

“啊……”

崇祯一声惨叫，从暖榻上猛地坐起，呼哧呼哧的剧喘中，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湿透了。

帐外的小太监忙冲过来，七手八脚地帮他宁心静气。

崇祯做了一个噩梦。

梦中紫禁城被攻，不知道冲进来了多少。迷迷糊糊中，似乎有衣衫褴褛的农民、还有缀着金钱鼠尾的真，也有打着东江旗号的军。

似乎还有什么，一时也记不清了。

这些都想要他的脑袋，不知道多少柄刀朝他砍来，似乎要将他剁成酱。

好一番折腾，他总算是平静了许多，四处看看，还在自己的寝居当中，内心方才安稳一些。

“几时了？”

“回皇爷，寅时三刻。”

崇祯脑袋晕晕乎乎的，问道：“今可有朝会。”

“今并无朝会。”

崇祯稍微松了一气。

他是一个勤勉的皇帝，和他那位几十年不上朝的祖父不一样，从不缺席朝会。

既然今没有朝会，他便想趁机多睡一会儿。

就在他要重新倒下的时候，寝居外面杂的脚步声快速迫近。还未至，声音已经传到。

“皇爷，山东急报！”

崇祯睡意顿消，忙道：“速速呈来。”

如今天下诸事，山东最令他关心。

毕竟那可是大明最后的一点可用之兵了，平叛与否，关系到大明的生死安危。

殿门打开，来裹着冷风进来，愣是让崇祯打了个哆嗦。

可当来通报了消息后，崇祯的哆嗦就变成了摆子。

“皇爷，山东八百里加急传讯，天军前与叛逆战于沙河，天军大败。山东巡抚朱大典自戕，统兵官金国奇、祖宽、勒国臣等战死，仅监军高起潜、巡按谢三宾等少数等逃回……”

使者带着哭腔的报讯中，崇祯身躯不受控制地摇晃起来。

“噗………………”

终于一老血出，整个寝帐狼藉一片。

崇祯什么也没说出来，仰面就倒，竟然昏厥了过去。

随侍的太监吓坏了，慌忙扑上来，刺耳的吼叫声更是响彻后宫。

“来呢，快来，快去传太医！”

崇祯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塌前围满了。

周皇后、王承恩、曹化淳三个最亲近的守护在身前，周延儒、温体仁、吴宗达、郑以伟、梁廷栋、李长庚等部院阁臣正低声议论着什么。

英国公张之极、成国公朱纯臣等勋贵在另一边，全都沉不语。

锦衣卫吴孟明、韩川亲自把守着殿门，目光里满是杀气。

“陛下醒了。”

这一声可不得了，所有都如同活了过来一般，纷纷冲到塌前。

崇祯不顾虚弱，颤颤巍巍问道：“山东……山东可属实？”

众无言，脸色晦暗颓败。可正因为如此，更让崇祯绝望。

崇祯闭目叹息，眼角清泪滑落。

“难道……难道真是天要亡我大明江山吗？”

周皇后看着丈夫虚弱的模样，不由扭瞪向群臣，希望他们能够想个办法。

周延儒会意，忙踏前一步。

“陛下，此战虽败，然叛逆亦为我天威所慑，遣使求和。山东之局，似可而解。”

崇祯猛地睁开眼睛，不可置信。

“可又是逆贼巧舌之术？”

周延儒咬咬牙，实话实说。

“叛逆有言，请求朝廷割让山东。以臣观之，似为肺腑之言。”

“哈哈哈……哈哈哈……”

崇祯一边笑一边咳嗽，目光里尽是苍凉。

“割让山东？割让山东？山东没了，大明还在吗？”

群臣肃然，无回应。

时局如此，他们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应对之策。

而且于他们而言，可战之兵已经损失殆尽，叛军能够求和，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就是不知道病榻上的皇帝，能不能接受这屈辱而苛刻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