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言和（2/3）

算站着同我讲话？”

查苏依然没摸清对方的意图，于是吩咐左右搬了两条简易木凳，他和季越分别坐下。

查苏先开道：“季国主什么意思？”

季越也直接道：“你已走投无路，我来是与你讲和！”

简单明了，反倒让查苏不习惯起来，他在季越扁舟渡河时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只觉得太不可思议，正如季越刚才所说，自己已走投无路打算釜沉舟，他又为何多此一举要来讲和呢？

查苏探究着季越的神色思索真假，一旁的令宁开道：“季国主方才可是说的与我们讲和？”

季越从刚才就注意到了这个白衣白靴白冠的，相比于一群战甲傍身的异族，此则是完完全全的中原书生打扮—，显得格外显眼，想不注意都难。

“这位是？” 季越问。

“在下令宁，区区一介书生而已。”令宁简单回道。

能站在查苏左右又能替他问话的，怎么可能只是区区一介书生？季越冲他略略点，对查苏道：“我再说一遍，我……是来讲和的！”

令宁又问：“季国主方才也说了我们已走投无路，为何还要多此一举呢？”

季越道：“贵方北上，想必志不在求死，而我东来，意只在寻仇，先前已在阵前斩杀害死我父之，再战无意！”

查苏心中明了，季越的说辞，分明是在为自己开脱——季沣死在谁手里，他查苏难道不知？季越这是想和自己血债勾销？

遂道：“季国主的仇已报，可我求的还未到手，如何讲和呢？”

季越嗤笑：“阁下通中原话，相比知道一个词——成王败寇，看阁下如今光景，阁下所求能不能到手，自然得我说了算……”

查苏微眯起眼看着他，季越回望。

令宁却又问：“季国主只身前往足见诚意，只是，不知这只是季国主的意思？还是大昌的意思，……说起来，对岸阵列中，怎么不见大昌军的黑金甲呢？”

“被我杀光了……”季越轻描淡写。

见众瞠目结舌，季越又道：“阁下不相信可以派去看，那尸首还堆在原处呢……放心！我的绝对不会对阁下的放肆！”

查苏神色复杂，看了一眼令宁，令宁转身走了。

查苏回冲季越问道：“季国主想怎么谈？”

“象牙河以南归你！”

查苏一眉挑起：“条件呢？”

“你归我！” 季越紧盯着他道。

查苏双边眉都挑起来了。

季越接着道：“确切的说，是归我小乐，后你鬼苏部，当作为小乐的属国，你自然也得听命于我，我呢，于外护佑你，于内，对你有生杀权！”

查苏突然笑起来道：“据说中原说话都喜欢拐弯抹角，季国主却喜欢这般刀枪直？”

“自然，太复杂我怕你听不明白！”

查苏笑得更欢了，眼光一闪转而道：“既然季国主这般有诚意，咱们大事先不谈，我得先好好招待招待各位。”

命去准备宴席。

不到一炷香功夫，所谓的宴席就上来了。

季越料到这个宴席不会太好吃，却没料到却是这般光景——个端了几个大木盆，里面满满当当放着鲜红的、还冒着热气的血，那腥膻味隔老远都能闻到……

这荒山野岭连只野兔都看不到，这生的来历可想而知。

查苏欣赏着季越的表。

良好的教养和尊严让季越没表现出明显的厌恶来，却眼见的眉皱了起来。

查苏笑道：“季国主啊，实在抱歉，这段时拜您所赐，我们粮早已断，只能杀马充饥了。”

“怪不得你们跑的越来越慢。” 季越声音毫无起伏。

查苏哈哈大笑，道：“季国主一直都这么幽默吗？”

毕竟膈应，季越不想和他继续玩笑。

查苏看着自己和季越面前的两盆马，对季越做了个请的手势，季越正要拿起旁边的小刀开动，突然腕被一把握住，楼牧拿过他手里的刀，走到盆边，割了一大块就往嘴里塞……

楼牧之前跟着季沣有过风餐露宿的经历，生也吃过，但都没有这个新鲜刺激，他企图用大肆咀嚼来掩盖不适感，血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季越商觉等看得心里不是滋味，纷纷别开眼去。

“这位将军不必着急，有份。” 查苏将割下来的马递到季越面前，道：“我都吃了，季国主放心，没毒。”

季越看着那鲜红滑、在光下泛着血光的，伸手接了过来，站起来走向去而复返的令宁，道：“令相公的打扮好似中原，不知久在鬼苏，是否吃住得惯？”说着将那递到他面前。

令宁不掩嫌恶地向后退了两步。

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