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往事（4/7）

”

“后来一切就慢慢开始变了。先是我的父亲得病去逝了。然后是姐姐出嫁。再之后，是我一直喜欢她，她也很喜欢我的那个孩安琪，也被她父亲强迫着嫁给了一位邻郡的海军军官。从此我们就再没见过面。再之后，我家里租种的土地的主，那个叫波米尔的贵族老爷，带着打手和流氓把所有能圈的地都圈成了牧场。我们一夜之间就掉进了幽的地狱！母亲在贫病加和绝望中也离开了我……”

“那段岁月我就像个没有灵魂仅凭本能生存的动物一样。什么想法也没有，就那样简单地活着。我一直流到了伦敦，那些子也不用提了，啥苦都吃过，啥黑暗的事儿都见过。直到有一天偶遇了一个同乡，他那时是一条商船上的海员。他提到了一个让我想听又怕听到的名字！去年夏天他的船在纽约启航时，看到一艘正在港的船，那艘船的甲板上站着一个……他说应该是安琪！”

“那天晚上我感觉自己的灵魂忽然从麻木中苏醒了！我觉得自己灰暗的生忽然又有了一个目标，又有了一个在心底里强烈地渴望着去见上一面的。哪怕什么都不要，就只是远远地再看她一眼……可我根本就付不起到西印度群岛的船钱。我哪有那么多钱啊？我那天晚上把身上所有的钱都买酒喝了！我抱着酒瓶子坐在伦敦桥的石栏下喝得烂醉痛哭……我不断地在心中向天主祈祷：只要能够让我上船到西印度群岛去，我愿意付出一切……”

“仁慈的天主慷慨地实现了我的愿望……第二天下午我醒来，发现自己在酒醉中不知啥时候已经被抓伕队(press gang给抓到皇家海军的军舰上，正在驶向加勒比！要知道，海军虽然号称采用征兵制(conscription，其实根本就没脖制度！只要水手不够了，每艘船的船长在港整备的时候就会派出抓伕队四出抓伕。”

“就这样，我来到了加勒比。我流四方，我经历了一个欧洲在西印度这边能够经历到的一切，可一直都没能实现我最初的愿望——远远地再看安琪一眼。漂泊至今，孑然一身的老流汉一个。嗐！生如梦啊孩子们……”

老德克讲完了自己的故事，地叹息了一声。大伙也陷了沉默。

“罗斯，给大伙儿也讲讲你的事吧。相处这么多年了，以前大伙也不聊这些，连我都不知道你的事儿。”老德克又习惯点将了。

螺丝笑了笑：“我嘛，26年的生里也没啥值得说的。我是英格兰西南的港城市‘布里斯托尔’，生在一个穷掉了底的家里，有父母和一个小我3岁的弟弟。我爹是渔场工，每天带着一身鱼腥臭回家。我妈是背着罐子给送牛的工。一家就这么勉强度。”

“我爹脾气不好，可能是子太难太压抑了吧。每次喝完酒就像魔鬼一样地发泄和打！家里谁都打。从小我就怕极了，吓得要死！所以我12岁以后就几乎整天不回家，在街上和那帮大小无赖们混在一起，喝酒打架偷东西啥都。那时街区的们都管我叫‘特威尔家的内个坏小子’，哈哈哈！”

“16岁那年，在一次两个街区无赖的斗殴中死了俩混蛋。我那些好哥们儿很义气地一致对法官指认其中一个就是我打死的。真见鬼！当时场面辣么，每个都在拿着刀子棍子打捅。上帝作证！我直到现在也搞不清到底是不是我的。”

“鉴于当时我在街区里的名声太了，所以大家一致呼吁脆趁这机会把‘特威尔家内个坏小子’绞死算了。幸好我们教区有个仁慈善良的老牧师，他来到关押室看我并且告诉我，他会尽量为我在法官面前争取到僧侣的特典（benefitofclergy）——也就是说，如果这个罪犯能读一段圣经，那他就能免于死刑。（叫做callforthebook）”

“我当时就哭得稀里哗啦的……不只是出于对老牧师的感激，还因为我特么根本就不识字啊！伙伴们，将来一定得告诉你们的孩子，读书学习一定要读书学习！这简直太塌梁的重要啦！是要命的那种重要啊！”

“我怕极了也后悔极了！我哭着向老牧师忏悔，求他一定要救我。于是善良的老牧师也许是平生第一次做了违心的事，他把圣经中的某一段着我背诵下来。上帝作证，我从小到大从来没辣么强烈地渴望过学习！我想我到死都忘不了当时背诵的那段话——我们若说自己无罪，便是自欺，真理不在我们心里了。我们若认自己的罪，神是信实的，是公义的，必要赦免我们的罪，洗净我们一切的不义……”

“第二天在法庭审上，老牧师厚起脸皮没让法官来指定内容，而是直接拿着圣经假装翻到一页，放在我面前让我读。当我一字不差地背诵完之后，我抬看见老牧师的嘴唇也在动着，正喃喃地小声忏悔：‘万能的主啊，请原谅我为了让一个孩子免于死去而撒的谎吧……’就这样，我俩在法庭上对着忏悔……”

“总算逃脱一死。我和一群罪犯被押上船，送到大量缺少劳动力的西印度群岛殖民地‘安提瓜岛’的一个新建种植园，成了‘赦免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