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往事（7/7）

奥因此时就像个木桩子似地低着，脸色怔忡不定地站那儿假装思想者。而那个水手汤姆眼珠转了几转，压根没敢去拿行鞭刑时固定受罚者的格子板。

荣兵有生以来最漫长的一次航行终于结束了。在博奈尔岛棕榈滩的水码上，老德克不顾艾米格船长再三再四地拦阻，执意带着六个葫芦娃一直帮着把船上运载的所有货物都卸下了船，才站在甲板舷梯边和艾米格船长告别。

沉着脸的希奥因二副也在场，他居然很奇怪地在腰里斜挎着把水手刀。通常没有战斗之类的况时，船上一般不会随身带刀的。没那个必要不说，万一风急大摔一跟，被刀子割着戳着哪儿都不值当的，看来这小是在提防谁。

老德克和船长握了握手：“艾米格船长，谢谢。德克欠你个，希望以后能有机会报答。但如果我有做得让您不舒服的地方，也请一并担待吧。因为我总得给自己的弟兄们一个小待……”

还没等众明白他这话的意思，老德克猛地向左一个滑步欺近了希奥因。左手闪电般把希奥因腰间那把水手刀抽出来扔给荣兵，右手更快半秒早已一把薅住了小那又又长的发，右臂向下用力一拽……希奥因现在就像个被扯住了须子的大虾似的弯着腰撅着腚双爪舞，姿势极度地屈辱难看。

“来吧，咱不学这小，厚道点。他打过谁一顿，咱还他一嘴也就算了。”老德克掌控了局面，气定神闲地对六金刚葫芦娃歪歪示意。

“德克先生……你……您请给我留点面子吧！这么多看着，我以后还怎么……”艾米格船长有点焦急和羞恼地上前一步……

“艾米格船长，在我这么做之前，您的面子已经充分考虑在内了。您多少了解我一些，如果换了以前我脾气没这么好的时候，你觉得我会怎么做呢？”老德克依然云淡风轻。

艾米格船长不易察觉地小幅震颤了一下，退回两步，再不敢出声拦阻了。

那还客气啥？几个不慌不忙地走上来开始抽希奥因的耳光！有的耳光重些有的耳光更重些，总之各按自己记着挨过这小打的次数“啪啪啪”。或脆或闷的耳光声和希奥因不时发出的痛苦叫声响彻了前甲板。利夫号上几乎所有就这么看着不敢动，只有两三个希奥因的稍微骚动着往前蹭了几步……

荣兵斜眼看到了，他也不阻止，只是把希奥因那把水手刀倒着拿在手里，变戏法似地从自己腰里抽出一把形制有点奇怪的小刀，瞄着水手刀的木制刀柄猛地一挥……整个木柄“嚓”地一声断为两截！然后把刀扔到那几个水手的脚下。那几个都齐刷刷地一缩脖子往后退了一步……再没敢出了。

现在甲板上已经有四五颗带血的烂牙了。荣兵走过来，抬想了想，然后抡圆了掌“啪啪啪……”狠狠抽了伸长个脖子弓着腰等着挨搧的希奥因七个大嘴。边抽边念叨着：“有一两次我记不清了，要是打少了算你赚的，要是打多了算我偏你了啊。”

荣兵抽完耳光，地上又多了颗黢黑的牙。老德克刚松开手，荣兵却又接手了。他一把薅过小的发把他的脸往上一抬，嘴里说：“急啥？还没完呢。和你这敬业的二货相处好几十天了，没啥送你的，临走就送你个造型吧……”

一边说，疯狗刀一边“嚓嚓嚓”地在希奥因左边的上脸上刮着。众都吓得张大了嘴心房蹦！但现在终于看清了，那个东方没用刀子伤害希奥因，居然是在给他剃刮胡子？

被荣兵重新打磨过的疯狗刀实在太快了！才几下，希奥因左半边的发胡子就一二净了，右半边脸却原样的一丝没动，依然是脏发髯虬结。于是他的脑袋现在就成了相当后现代魔幻主义风格的“阳脸半毛”

荣兵刮完之后，还揪着小的发左看右看，然后带着很欣赏的气说：“啧啧！瞧瞧……这造型多‘耐撕’？希奥因，以后就照这个版型定妆吧，我担保你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蜚声加勒比的大名儿。”

切里用胳膊肘捅捅螺丝腿儿：“看到了吧？我现在觉得摩昂那家伙相当有眼光。咱这帮里，其实最坏的就是罗宾……”

“严重同意！”

荣兵俯下身子盯着希奥因，用疯狗刀的刀身“啪啪”拍着他的脸语重心长地说：“给你定这个造型，就是为了告诉所有像你这种，别以为你照镜子的时候只看着装修过的右半边脸就以为自己多净呢！再瞅瞅你的左半边脸，别忘了你过去曾是个又脏又臭的怂末脖玩意儿！不懂？呵呵，自个慢慢琢磨去！爷懒得给傻缺扫盲。”

荣兵收刀走了过来，七个金刚葫芦魔又朝船长和其他一些船员水手纷纷点致意，然后施施然下船而去，拐过了码仓库后，就从船上众仍在发呆的视线中消失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