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夜谈（2/3）

断在了那里。

高正明焦急的喝道：“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

李心安嗤笑道：“高大，你自己做过的事，你自己应该很清楚才对。”

“作为万花楼的常客，你还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

听到“万花楼”三个字，高正明悄悄攥紧了酒杯，看向李心安的眼神越发冷。

“本官平素没什么好，聚上三五好友去万花楼吟诗作赋，有何不可？”

“文雅兴，自然是好的。但弄出命来，可就说不过去了。”

“高大，你可还记得，娜宁姑娘？”

高正明“砰”的一声，酒杯在他手里碎。

李心安轻轻勾起嘴角，“高大，不用如此惊慌，这不是什么难查的事，万花楼那点腌臜事都是摆在明面上的。瞧，您的手都了。”

高正明脸色铁青道：“这件事，殿下知道吗？”

“当然。”李心安点点。

“但是殿下依然决定要保护你。高大，你应该庆幸，当官的这些年，你算是个好官。”

“好官？”

高正明自嘲的笑了笑，“你觉得我是好官吗？”

“很难说。”

李心安耸了耸肩，“就像我先前说的，公德无愧，私德有亏。”

“公德无愧，私德有亏……说得好！”

高正明哈哈大笑，“不错！本官就是这么一个！”

李心安和慕容白默然的看着这个老男大笑着喝下一杯又一杯，直到高正明偏黑的脸变得黑红黑红，他才醉醺醺的说道：

“本官为官二十五年，自认无过，但终其一生，也就是个户部侍郎，你觉得是为什么？”

不待李心安开，高正明就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因为我没有！”

“现在朝廷的官员升迁，明面上是吏部主管，但其实是李林甫和太子党平分此权。”

“不和这两派的扯上点关系，就算你的政绩能力再好，你都升不了官。”

“而只要与他们好，就算你是一猪，你都能当封妻荫子！”

“他们不是为朝廷举贤，而是给自己找走狗。”

“我想升官，别无他法，只能在这两派之中任选其一。”

“之所以选择了太子殿下，也不过是因为他做的比杨国忠好一点，还懂得收敛罢了。”

李心安皱眉道：“读书就是为了做官？”

高正明反问：“武夫行走江湖，就不想当那天下第一？”

李心安哑无言。

“读书也好，江湖武夫也罢，都有自己的目标。为了各自道路上的最高荣誉无所不用其极，丢吗？”

“十年之前，我领悟到了这一点，投太子一党，开始和太子党内的王公大臣好。”

“钱？到了我们这个位置，都不缺钱。权？再上一步，就是宰辅尚书，我们已经是位极臣，也不缺。”

“李公子，你觉得我们缺什么？”

“我不知道。”

“我们什么都不缺！”

高正明笑道：“吃饱了就没事找事，什么都不缺的，最是无聊，总要有个地方发泄我们的欲望。所以，青楼，就成了我们最常去的地方。”

“不管是以前的教坊司，还是现在的万花楼，都是皇孙贵胄当朝大员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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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他们会定期给各位大臣的府上送去子，各位大臣之间也会互送妾室，这不是什么私密的事。”

“更恶心的，像十共侍一夫，或者，十夫……共御一。”

李心安瞪大了眼睛，喉咙悄悄吞咽了一下，只觉十分反胃。

对面慕容白的脸上已经挂上了层寒冰，手指轻轻点在剑鞘上。

李心安相信，只要高正明为官有一点劣迹，或者他对殿下不那么重要，慕容白都会立刻出剑杀了他。

他强忍下恶心，问道：“高大曾经过这种事？”

“数没那么多罢了。”

高正明又倒满一杯酒，仰喝下满足的咂了咂嘴。

“这种事，我做过三次，但我并不喜欢。老实说，我对色也不是很，不然也不会只有一位夫，还不纳妾。但总有那么几位显赫的大喜欢做与众不同的事，为了陪好他们，我也只能拉下老脸。”

“可是不是每个都好说话，有的，一给他露个笑脸，他都能乐一整天。有的，你对他千好万好，卑躬屈膝，他都不把你放心上。”

高正明冷哼一声，眼神多了几分狠辣，“一次，有位大的差事我给办的迟了，嘿……劈盖脸一顿痛骂。本官堂堂从四品的户部侍郎，被他训儿子一样的拧着耳朵，谁能咽下这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