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蹀躞垂羽翼（2/2）

气茫茫的山林之中……

但是凝固的雾气里，忽然也有一力道点在他们的怀中。

随着这一点，僵立不动的两忽然间有了些异常。

那是他们衣襟之下忽然亮起的两点红芒，忽明忽暗地翕动了起来，带着一浓香不散的青烟扩散开来，猛然流淌了灰雾之中，化成一道道波纹晕散，似乎正溶解着这片亘古不化的雾气。

随着异香钻鼻腔，江闻僵硬仆地的身体猛然一松，终于恢复了行动能力！

“好险好险！”

元化子手里拿着一枝断香，心有余悸地看着青烟袅袅、烟雾漫漫，“老道刚才察觉不对，正要点燃这枝汉元寿宫香，没想到晚了一步差点酿成大祸！”

江闻看着红阳圣童从怀里掏出的同款燃香，忍不住暗骂了两一句。

很显然，汉元寿宫香能让在仙雾中行走自如，而这两显然都察觉到了仙雾的异动。但是为了骗对方局，偏偏忍到最后一刻才在袖中点燃异香，结果差点一道儿玩完。

“真，你刚才有没有感觉到，有推了你一下？”

江闻连忙问道，这个说话的声音他听着有些熟悉，似乎在止止庵的梦里也听到过，难不成是白玉蟾仙师显灵了？

元化子茫然摇，显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这一场大雾中，三步以外便彻底不见，也根本抓不住其中出没的东西。

“江闻，刚才你看见黑龙了？”

听完江闻的描述，元化子双眉紧皱，白发苍苍间更显慌，“可我从未听说黑龙能长出翼的……”

江闻用火折子也点燃了一根汉寿元宫香，仔仔细细地在自己身上熏了一遍，确保身上带满扑鼻异香。

“习惯就好。你不也没想到宴仙坛的雾，会突然间从脚下出现嘛……”

江闻缓缓说着，又回忆起了刚才被掀翻的那一刻，鼻子闻到的一轻微酒气，看来这酒的出现也有蹊跷。

而对于刚才在雾中所见的东西，他只是握紧了手中青铜古剑，想起了一些古书上的传闻。

和元化子所说的“徐羡之见黑龙”相比，他联想到的是洪迈所著《夷坚丙志卷》的无足传说，有在京师见丐于市，衣敝体垢无两足，但以手行而容貌绝冶，于是带回了家里作佣。

结果一年后，家里频频出现异常，主趁灯火尚存从隙窥觇，发现无足正负两翼，形貌怪绝，一双翼色正青，挥剑击之不中后，长啸而去。

不管是东晋黑龙还是南宋无足，似乎都有什么东西在作用着，可以让变成一些似非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