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休招闲客夜贪棋（2/5）

胥吏也各自出逃，以至于案宗全都离散焚毁，连这些犯了什么恶事都不知道。”

新来的押差想了脑袋也没想明白其中的道理，最后只有讷讷地问了一句：“连罪状都没了，待质所里的这些犯都不放也不跑吗？”

此话一出，暗小道中声静息，走在队伍末尾的老押差沉默了许久，终于说道。

“放？这事本就是无冤案，放也不是杀也不是。历任知府害怕在京察大计上被抓住把柄，被上报个决事昏聩之名，就命令衙门每送去三餐饮食。”

一个老押差气怪异的说道，“加上咱们重刑伺候，姑且算是稳住这帮凶徒。更重要的是直到现在，也没告诉他们明亡已经十几年了……”

黑暗中单独响起一个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都是什么缺德事……”

几名老脆停在门说话，连忙警告他，“进去千万别说，闹出事来谁也承担不了……”

一名的老押差似乎琢磨了许久，末了才小声说道：“那个新来的犯也不是什么善茬。我听说朝廷钦差赵师爷内，想要拷写案卷文书，结果他走到门就逃了出来，就因为看见了鬼差出巡，还有念着谶诗，全都是诡谲离奇的东西……”

“哦，说来听听？”

几纷纷询问。

老押差再三确认周围没，才轻声说道：“我哪里记得住，还是赶紧做完差事就走吧！最近城里的疯子也太多了，前几天城西义庄里也出现了两个呢。”

“这个我知道！有两闯到义庄客死的残尸腐骨里刀砍剑伐，状若疯魔，据说抓到的时候，嘴里还塞满了腐尸身上的烂呢……”

“啧啧，当真吓！”

可就在他们几在门嘀嘀咕咕不敢内的时候，森可怖的待质所里，猛地传出了一声曲折飘飖的叮当开路声。

伴随着他们僵硬地转身，足以让他们魂飞魄散的，是小路两旁此时夜雾弥漫，影影绰绰。

两道模糊影像木偶一般移动，手中持剑，或执法器，或摇铃铛，叮叮当当脆响，似乎还有几道影子正披麻戴孝跪着，哭哭啼啼，只觉得全身不寒而栗……

腥风怪雾迎面而来，几名押差魂飞魄散地倒在地上，只觉得差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前后两的七窍中更是流出一的黑血。

可就在此时，另外一风折冲而来，伴随着屋堂曲折回，似乎有许多在和声同气地怪叫着莫名的诗句。

待质所里呜咽传来的音节韵律抑扬顿挫，一声声钻他们的耳中，几名押差脸上的表也越来越扭曲，直到再也遮不住瞳孔中涌动的恐惧。

“忽有狂徒夜磨刀……”

“帝星飘摇荧惑高……”

“翻天覆地从今始……”

“杀何须惜手劳……

江闻在待质所里扯着嗓子喊着，将门外的吓得魂飞魄散。

只听到外面哐当一声重物落地，狂风倏忽来去，他这意兴阑珊地出去看了一眼，发现并非衍空和尚派来的师爷，而是两名死不瞑目的差役，和几个被吓得便溺失禁的押差。

“也不知道这算是误救还是误伤。”

他浑不为意地拿走了东西，看着箱子上面福威镖局的记号，微微点了点。

这是他住进大牢的第四个夜晚了，一切都很顺利，这里面很友善、环境很清幽，就是卫生条件不太好，因此他特意找了一间没有污物血痕，打扫得最是净的牢房。

“二位狱友，今天我那兄弟送来了好东西，咱们相见即是有缘，想要的自己吃穿用度自己拿吧。”

江闻大手一挥，对着牢房中两个发蓬、胡子拉碴的说道，丝毫不在乎他连这两的脸都看不清。

说来也是巧合，江闻进来之后只觉得宛如间地狱，里面残存的几名犯无不是凶外表诡谲可怖、磨牙吮血，都是单独关在狭小的笼子里，行走坐卧不离其中，以至于处处肮脏不堪。

唯独最处的牢房中，只住着两个沉默无言的犯，竭尽所能地把自己打扫得净净，牢房也收拾得清爽整洁，并且没有遭到其他掠夺欺负。

原因也很明显，这处牢房虽然屋里净，唯独木窗牢柱上染满了经久发黑的血迹，让不寒而栗。

江闻的心一向比较大，自顾自地劈开牢锁住了进去，和这两个莫名其妙的狱友打了声招呼后，就找了块地方了当作自己的地盘。

听到江闻的招呼，身材高大的狱友走了过来，他的两鬓已经未老先衰地斑白了，独自拖着沉重的手铐脚镣，哗啦啦地走了过来。

套在他脖子上那条粗大的铁锁链，压得他的身体都无法直立，紧锁于四肢的手铐脚镣也嵌皮里，因久淤血变色生疮，和皮彻底长到了一起，就算拿钥匙打开都不一定能分离。

这艰难地拿走了一套净的衣服，想方设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