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皑皑雪山（2/2）

两道脚印顺净整洁的山脚雪地渐渐向上蔓延，尽是一老一少两个身影。老者是个，身躯佝偻，发花白，在脑后挽着个整齐的髻。

老身上披了一个狐皮灰氅，下身露出了洗的褶皱发旧的青衫。但是，无论是灰氅还是青衫，都十分净，净得纤尘不染。

身旁少年约摸二十出的年纪，面皮白，眼角上挑，眼里却填满了与他年纪不符的沉郁。

与老相比，少年明显单薄得多，他只穿了石青长衫，外面套了件云纹外衣。

少年似乎很难寒冷，自峰底到这山腰，也未见他打一个寒噤，说一个冷字。

二许久都未开，只是默默地向上走。

直走到再去过半刻，少年终于忍不住问出。

“前辈，还要继续往上走吗？”

老依旧低看脚下的路，缓缓前行着。

她边走边说：“再走远点，去那丫到不了的地方！”

“您怎么知道她一定会跟来？”

“她是我带大的，她什么格我比她都清楚！这丫，好奇心极强，她想知道的事一定会想办法知道。我可不想让她知道她不该知道的事！”

“这雪峰到这里温度骤然变低，即使是内力厚的，运功调和最多也只能撑个一时半刻，相信她还没到这里，就冻得受不住下去了！我们就在这停下吧！”

少年点点，和老同时停下脚步，顺着她的目光向下观望。

“这次中原武林给你扣了这么大一黑锅，你打算怎么办？”

“晚辈还没想好，或者走一步是一步吧！”

少年眼中依旧邃，思虑似乎随着眼前风景去了远方。

“你当真这样想？”

“不这样想也没有办法，上一辈犯下的错，父债子偿，天经地义，我根本无法躲。”

“上一代的恩怨已经从那次战役中结束了，这次是有刻意栽赃，有要你去背这个锅，挑起新的武林风波，看各派厮杀，然后从中得利！你要亲眼看着让他得逞？”

“前辈果然是中诸葛，未出茅庐便知天下事！我还什么都没说你却都知道了。”

“这个时候你还有心说笑！什么事要等到你来说早晚了。”

老眼中现出戾色，少年眼中却渐渐明亮起来。

“那……依前辈之见，我该怎么办？”

“在哪里都好，就是不回魔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