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往事今生（2/3）

阻滞，竟没能及时想起自己出门前给李夏楠带了烤棉花糖。

他正想着该怎么回答李夏楠，小孩儿的注意力则已经被云朵宠物店里正齐齐扭望向橱窗外的金吉拉吸引了。

店面的橱窗里，灯带明晃晃的，一圈又一圈，映在李夏楠的眼底，清澈而明亮，小小的身影，明艳艳的红。

即使是现在再想起来，都能让1527心底感到一丝温暖，重燃生的希望。

3

1527收起了手里的志屏。

志屏上的最后一幕是一身红衣的李夏楠，小手里拿着棉花糖，跑宠物店的背影。

现在已经是“絮钩”肆虐后的第十年，1527志屏里的街道流济济，窗明几净，即使堆着落叶，却也是一处不错看的风景，但是现在，1527所在之处却是如此萧条败。

路灯的灯罩碎了，里面的LED灯火花四溅，似是短路的神经在抽搐，路上杂丛生，垃圾散发着难闻的气味，白色的塑料袋随风飞舞，一切都静得出奇，廖无烟。

虽然，疫苗前不久终于在再造科技千呼万唤始出来，但所有没能躲防护区的早都死光了，投放疫苗的目的也只是为了扩大并恢复防护区里幸存者的活动范围，从而让们能够重新自由行走在这个星球上。

然而，这对失去主的机器来说却算是个噩耗。

此前，失去主的机器只有在疫区是安全的，因为疫区已在真正意义上成为了没有烟的“荒芜”，不是为了充电和润滑油，失去主的机器基本是不会进防护区的，因为进去之后，他们很有可能就再也出不来了。

但是，现在，疫苗投放后，防护区与疫区的壁垒将不复存在，无主的机器将无处藏身，而只能像是个无主物一般，任宰割。

1527并不是因为主家感染病毒而无家可归的，他的志里记载着他终生的污点：“本序列号为77-1305，编号为1527，‘艾琳的遗作’之一的‘再造科技·艾琳出品’居家服务型机器产品，因为工作失职导致主死亡而被退货，不得再度投使用。”

他根本不敢回忆刚被退货的那几个年，但却始终记得那段时间一个于他有恩的对他的警告：“1527，你要知道，只有在我爸这里，你才能勉强像个，如果我放你走了，你根本不知道，像你这样没有主又有污点的机器，在外面为了一润滑油，会活得有多么卑微。”

但是，当时1527一心只想逃离。

逃去做什么呢？继续活下去，为了什么呢？1527心里只回着一个声音：我想逃回夏楠身边，她一定会……

不对，1527回想起自己离开李夏楠的原因：我离开李夏楠是为了她好，她应该相信她父亲的死和我有关，她应该为此而怪罪我、痛恨我，这样她就不再会对我延续那种错误的感，她就可以和青梅竹马的灰灰一起……

尽管如此，1527仍然因为夏楠当时没来阻止他被莫倩妮退货，又过了这么久了都没来找他而失落，但1527知道这不能怪夏楠，这一切都是1527自己做错了，才会流落到纳米比亚来的。

1527现在藏身之处的掌权长官由于对再造科技的疫苗效力存疑，因而暂未接受世卫组织的帮助，所以该地尚存在着疫区和防护区之别。

他自查了一下自己的电量和各关节处的润滑油指标，意识到自己必须得去防护区里找一份临时工，才能继续维持意识，便艰难起身。

一时间，寂静的丝绒般的夜，被1527嘎吱作响的关节划。

随之，经过程序计算的巧痛感沿1527的造神经系统，电流般涌过他的躯体，让他在原地僵立片刻才缓过劲来。

他向前走了两步，看上去右腿有些跛了，发上满是凝结的污垢和灰尘，脸上也脏兮兮的，身上的衣服和鞋因为是纳米机器的材质，也还有电，尚完好无损。

前几下雨，路边积了一个小水潭，他走过去，沾了点水，就着月光和水潭的倒影，努力清洁起了自己的发和脸。虽然他的发和皮肤也都是纳米机器的质地，但是由于现在1527的电量过低，所以只能手动清洁。

只是，他的指甲缝里也嵌满了黑泥，这样擦拭，反倒把自己抹成了一只大花猫。

1527无望地抬起来，是夜，月朗星稀。

为什么艾琳要让机器也感到疼痛呢？他很困惑。

他想起了自己的一个梦。

他是在被退货后才开始做白梦的，而且愈发频繁，他知道这不是自己中了病毒，就是自己老了，神经短路了，程序出故障了。

一开始，梦里的言语难以辨析，但就在前两天，他终于听清了那段白梦呓的前两句，那是一个甜美的声，听上去像是艾琳的声音，她对他说：“艾琳是你的，因为她赋予你生命，但她也是恨你的，因为她让你以这样毫无还击之力的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