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天问 (4)（3/6）

，然后由身后的重骑一鼓作气凿穿敌方阵型！

但是原本齐并进的秦军先三万骑兵突然变阵，而且变得莫名其妙，位置居中的万骑竟然有意无意稍稍放缓冲势，左右两翼则在刹那间开始向两侧收拢锋线，迅速加厚阵型，然后不再刻意保留战马脚力，骤然加速，几乎是绕过了英布的中路大军，方向，恰好是衔接疏散阵型薄弱的左右侧轻骑接地带，这就像是要当场斩断英布部主力之外的两条胳膊！

太快了。

早有预谋！

遭逢变故，英布却没有丝毫犹豫，继续领军奋勇向前，哪怕被两秦国骑军在间隙中成功凿穿阵型，己方仅是中军大营就留有三万悍步卒驻守，绝无炸营隐忧，因为那三万，是魏武卒。一旦双方拨转马再度冲锋，隐藏在左营中的那支实力强悍，季布亲自率领的数千重骑，只要趁机杀出，说不定就能将敌后的秦军铁骑彻底击溃！

如果说左右两秦国骑军的冲阵充满了刁钻气息，那么双方中军的凶狠碰撞，就是毫不拖泥带水的硬碰硬。

先是英布那一列轻骑加速穿过缝隙急速向前，弓箭骑，这些轻骑皆是膂力出众之辈，五十步内，羽箭之势，威力惊！

几乎是一个照面，三百骑秦军就当场坠马而死。

但是秦国骑军第一排锋线依旧齐并进，脸色冷漠，畏死者先死！

不管天下其它军伍如何，这个道理，秦国将士从春秋战国一路平中原 ，已经传承了足足几百年了！

这列英布轻骑在弓箭之后，或抽刀出鞘或丢套马索，面对那一排长枪横放如林，同样悍不畏死。

与秦国军队争生死，如何才能让自己活下来，赵国之民也经历了整整上百年！

仅是一个擦肩而过，近千英布轻骑就那么被一枪撞死于马背之上。

那些轻骑接下来还要面对之后的一列列秦军军铁枪。

注定是十不存一的惨烈结局。

这就是真正意义上的骑军撞阵。

没有什么马弓互，没有半点花哨招式。

因为这一列轻骑的毅然牺牲，双方的第一次长枪互撞，使得英布所在后排那支重骑军占据先天优势。

英布与身边依次排开的近百骑贴身扈从，大多数几乎都是毫无悬念地一枪撞敌下马。

骑军撞阵之中，落马者必死无疑，这是铁律。

骑军冲锋，铁枪开阵，极为忌讳一枪贯穿敌身躯，即便能够快速抽出，仍是会贻误战机，生死一线，容不得任何马虎，况且两军相互凿阵，可不是只有一排锋线，否则凿之一字从何说起？

一击毙命的同时要求最大程度蓄力，就是活到最后的保证。

悄无声息之间，最后一列重骑已经位于最后，四列轻骑越过那列锋线快速突进。

因为英布知战场之上，最后那一气，不能坠！

左翼三万秦国骑军之中，蒙毅作为锥，悍然开阵，位于这种阵型的前方骑军，无一不是先锋营敢死士，死得最早最快。

章邯和蒙毅，李由本就是武将，秦军杀出咸阳，他们分别赶到左右后军，统领军队。

诸侯军各路将领对此本就不陌生，早在之前就有过手后，更是恨得牙痒痒。

大概整个秦军，也只有此能够如此特立独行，手持一杆铁枪，左右腰间佩剑悬刀，马鞍两侧更是皆挂戟囊。

蒙家军统帅，蒙毅！

这三万骑军，蒙家军嫡系骑军，大概是没有预料到秦军锐中的锐，竟然会避免正面作战的缘故，三万骑的侧面凿阵，显得势如竹，恰似刀割豆腐，游刃有余。

另一右侧秦军轻骑的，更为轻松，几由诸侯军临时汇聚而成的骑军，匆忙出营，本就与中军阵型存有间隙，瞬间就被右侧章邯带领的两万骑在侧面上削去一大片，竟是硬生生给杀掉一千多骑。若说双方万规模的正面撞阵，杀敌千余，不会显得如何出奇，甚至搁在习惯了不死不休的战国战场上，都谈不上惨烈二字。但是当下这种纯粹属于擦身而过的冲锋阵型，兵力优势的一方还会折损千，就有些荒唐了，足可见诸侯军这些临时整合的所谓锐，遇上曾经被誉为秦末第一名将的章邯，哪怕诸侯军求战欲望强烈，毫无怯意，仍然是有心无力。

如果说秦军左右两翼骑军避重就轻的突，已经足够匪夷所思，那么秦军在接下来表现更是让诸侯军的主力感到莫名其妙。

在相互凿开阵型后，本该各自拨转马，展开第二次冲锋，这才是之前骑军作战的题中之义，但是让诸侯军左右两营骑军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在蒙毅和章邯的统领下，五万左右骑军竟是直奔诸侯军大营而去！

相比之下，与英布中军展开撞阵的中路秦军，战损最大，凿阵速度也最为缓慢，战场上双方都抛下了两千多具尸体，秦军稍稍两千出，诸侯军接近三千，这种互换，已经足够堪称壮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