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莫哭,莫哭撒(5/5)

只能有空就去抓鱼,送到厨房,临走时说:“这鱼今天吃比较鲜,不然就不好吃了,费可不好。”

走了又回来对着司辉哥说:“我就是去河边练功,闲的没事抓两条鱼玩。”

司辉哥还会故意气二哥:“今天不吃鱼。”

他俩感其实很好。

约好一起守卫燕国,成为像父亲一样的将军。

那年,指认父亲有夺位之心的,有司辉哥的父亲。

在今突然见到了司辉哥,还有丫,哪怕心里对司辉哥有着芥蒂,有疑惑,可他在战场上朝自己而来的时候,便成了千言万语等战后再说。

他知道,司辉哥绝不是那样的

他比自己都崇拜,尊敬与慕父亲。

看着这个没有半分当年军中飒爽少年的中年,那风霜侵袭的面容,胖了好多的身材,额上的三条刻下悲苦的皱纹,杨子焕都能想到,这些年,这个当年的大哥哥,受的是不比自己少分毫的苦楚。

老黄的眼里带着愧疚,又有不放心的神,想对杨子焕说些这些年梦里都想对他说的话。

有对不起。

好像全是对不起。

我父亲做了愧对老将军的事,对不起。

那天我没在,对不起。

我杀不了燕王,替老将军报不了丑,对不起。

没敢来见你,没脸来见你,对不起。

老黄打颤的嘴唇,突出低小的几个字来,杨子焕将耳朵俯近才听清楚。

“莫哭。”

又是几个低小的字。

“莫哭撒。”

这些年,子焕,你的眼泪有流了好多吧。

我想着替你挨上几刀,几百刀,死了才甘心呢。

到底地下也才有脸见老将军。

婧皖那个可怜的丫,会脆脆地一声一声叫着司辉哥哥的丫,他是多想见到她。

老夫,那般温柔的老夫,子焕原来好像老夫的。

在海那家伙指不定招惹了地府的官差,还在地府等着他呢。

乘风,乘风在地下定是会照顾好老将军的,他一直都是那般万全周到。

老黄的眼里,此刻是当年一般如同哥哥看着弟弟的目光,多了的,是在当年没有的,没能在他身边分担伤痛的歉意,以及对他这些年经历丧尽亲的疼惜。

杨子焕感受到了抱着的司辉哥的脖子软了下去。

他再也忍不住低嘶吼了起来,声中尽是带着血渍的泪。

老黄死了。

没能说出他还想说的那些话。

他还想对许小易发自内心地说声,谢谢。

这个还没有束发及冠的少年,希望可以一生都是平平安安,成为了不起的仙

若是可以为杨家满门冤魂报仇,我,黄司辉,愿生生世世,肝胆相与,死生皆付。

可惜实在是说不出来了。

他想对他的娘子说句抱歉的话,但愿她能找个疼她护她的

他想对他的父亲说,不恨您了,就是,就是没办法给你养老送终了,咱老黄家断后了,哈哈。

刚死就像是睡着了一般,身体还有余温,让不愿相信的始终不想承认,怎么就这样死了呢?

再也不会动,不会说话了。

可一点点变得冰冷僵硬的尸体会提醒抱着妄想的他们。

许小易听见了。

听见了老黄最后的两句话。

“莫哭。”

“莫哭撒。”

许小易没有哭。

只是眼眶红了起来。

很费力的转着眼睛,让酸涩湿润的眼里可以不用流出一些咸咸的体。

他和老黄没有认识很长时间,没有太的感

可没有亲身经历的不会明白,在一个战营里,共同面对生死的,会有着怎样无法言说的感

黑色的云的黑色的夜里悄悄压来。

该是一场秋雨。

来洗去这血流成河,满目疮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