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叛徒(2/2)

痛恨在公羊贤那边很可能只是一厢愿,对方压根没把这份仇恨当一回事,甚至是以一种猎奇的眼光来看待。仇恨与意一样都需要反馈,没有反馈的意属于自讨没趣,仇恨亦如是。

“你大可不需要恨我。”公羊贤耸了耸肩,摊了摊手,轻描淡写地笑道:“大家不过都是为了一条活路,就算你在太阳台上想杀我,我也不恨你。嗯,是,对你来说,我这样的着实该死,我对此表示理解和包容,但我也一定会总是做出正确决策。”

“那你为什么抓走陈泌。”

“谁?”

“我兄弟,他死了吗?”

“哦,你是说那位大个子兄弟,他原来叫陈泌啊,真可惜了那幅身板,竟然是个哑,没啥用。”公羊贤叹了一气,继续说道:“怎么能说抓呢,我那是请。那样雄壮的体魄,是个不可多得的才,你看,放到你身边多可惜,白瞎了那幅身板。你也算是个命硬的,可惜啊,总是差点意思,光能活下来,啥事都成不了。”

“没啥用”三个字已经宣告了陈泌的死刑,得知此事的江十一并不过分悲伤,因为自己也随之要去地下与之相聚。

公羊贤像是在嘲讽,可是那样的嘲讽没有带着任何绪,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堪的事实,面对江十一的不堪或许都用不着嘲讽,因为既定的事实本身就已经足够讽刺。公羊贤是平静是残忍的,那是一种悄无声息的藐视,江十一的仇恨根本无的放矢,只会愈加自惭形秽。

江十一低无语,一向牙尖嘴利的他在公羊贤面前居然连话都讲不出来。

“挺好,很遗憾,我们已经不可能成为朋友了。”公羊贤挑了挑眉毛,撇了撇嘴,带着笑意说道。“那你就去死吧,我们缘分已尽。”

绪这种东西会传染,公羊贤的平静仿佛也一定程度上抹去了江十一对死亡的恐惧,已经燃不起来的仇恨再也掩盖不住求知欲,江十一只希望在死前满足一下求知欲。

“你到底是谁?”

“如你所知,公羊贤。”

“不可能。”

“名字是为别而起的,所以真名是什么从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别认为我是什么。而且,就算我告诉你我其他的名字又怎么样,你信吗?可能,死前你也就只能信了,但那不过是自欺欺罢了。”

“那个是谁?”

“你是说,供出你的那个?”

“是。”

“又想仇恨了是不!”公羊贤的笑突然机械式地提升了一个等级,这让越发怀疑他的脸只是一幅画上去的图案。“让你猜吧,你猜到了,我就暂时不杀你,怎么样?”

江十一很清楚这是公羊贤下的套,这是拆解心的好手段,可是最终的奖励是免死,即使那样的免死很可能也是欺骗或者戏耍,但是再怎么贱的命总还是想着活,于是本来就已经很贱的命就要变得更贱。

“矮子?”

公羊贤摇了摇

“黑鬼?”

公羊贤摇了摇

“傻子?”

公羊贤摇了摇

“大个子?”

公羊贤摇了摇

“还另有其?”

公羊贤撕碎了考究的微笑面具,突然放声大笑,笑了好一会儿他才意味长地看着江十一,说道:

,最有意思的地方就在这里,就算我现在把你放了,你也就再也成不了什么事了。你声声说我的话不能信,可是你现在却想信了我的话去怀疑自己的兄弟。怎么,让你知道了又怎么样?继续仇恨?可万一我又骗了你呢,你确定你恨的那个就是叛徒?嗯,你不能确定,可你终究还是要再找到个去恨。”

公羊贤拍了拍手掌,江十一身后的屏风被拉开了,戴矮子,冯老黑,陈泌,于肥,孟红赫然出现,其中只有陈泌的手脚没有束缚,其他全都被绳索绑得死死的。

“我要借你们的一用,马上冬了,是时候决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