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翠玲求参战（2/2）

说话时总说“记住”二字。

翠玲站在大堤上，呆呆地望着丈夫的背影。小五子过来，冲翠玲做了个鬼脸，翠玲抬手要打他，他一溜烟跑下了大堤。翠玲一直目送丈夫和小五子到达远处的渡，渡处来往，有很多等待摆渡，望着远处的渡，她回忆起第一次和丈夫见面相识的景。

六年前，在彭老贤的家里。

翠玲的父亲彭老贤在屋里收拾粮袋，准备去赶集，籴些粮食。

翠玲问：“爹，去哪儿赶集呀？”

“去高蓬，听说那里的粮食和土织粗布都比城里便宜，买些来。”

“俺也要去。”

彭老贤不答应，“高蓬离咱彭庄20多里，你个闺家家的多不方便啊。”

“有什么不方便的，俺要去，俺要买块花布。”翠玲一再要求。

“不行！听说那儿闹土匪呢，有个叫陆占发的土匪子，领着一帮土匪，可厉害哩，经常去集上抢劫，遇上了咋办？”

“咋就准会遇上呢？别吓俺，俺说什么也要去！”翠玲固执要去。

“不行！”

“咋不行，俺就去，俺就去！”

父亲拗不过儿，最后勉强答应了，“你得紧跟在俺身旁，到了集上，可别走。”

到了高蓬，集市上不多，摊贩也不多，比较清冷。正当翠玲在一布摊前选购粗花布时，忽听有大喊：“快跑哇！陆占发来啦！”

集市里顿时炸了窝，们纷纷收拾东西，东躲西藏。

陆占发骑着高大马，带着一帮土匪，横冲直撞，气势汹汹闯进集市来。

彭老贤见陆占发驱马赶至近前，慌忙拉起儿躲避，可已来不及，翠玲被陆占发一眼督见，“呀哈！好漂亮的闺啊！就是脚大了点儿，呜哈哈……”陆占发向后一挥手，“弟兄们！把这闺给老子请回家，老子要和她拜堂，呜哈哈……”

不等土匪上前，彭老贤拨开群，从地上抓起一把沙土扬向陆占发，拉起儿拼命地向河边逃。陆占发揉着眼，跳下马，“呀喝！他娘的，想逃？休想！”他命令手下，“弟兄们！还不快给我追！”

父俩逃上大堤，土匪们在后面紧追不舍。翠玲见渡停着条摆渡船，船上已坐满了，船家撤掉踏板正准备撑槁开船，翠玲边跑边大声急呼：“等等！等等！救救俺呀……”

船家举目望见大堤上跑来父二，停下了槁。当父跑下大堤，船家见大堤上又出现一群追赶的，定睛细看，“啊！是土匪陆占发！我的娘啊！”吓得船家慌忙举槁。

见船家要开船，从乘客中跃出一名小伙子，上前一把攥住槁，“打个等（等一等）！等呼救上船再走。”

“不行啊！土匪来了，来不及了！”船家抢夺槁，小伙子死不松手，船上的乘客有的喊快开船，有的喊救要紧，就在争执不下时，父俩呼哧带喘地跑到岸边，脚下淌着水往船上爬，小伙子一把推开船家，上前伸手将翠玲拉上船。

彭老贤随后爬上了船，小伙子急撑槁，船离岸而去。

陆占发追到岸边，见船已离岸数十步，厉声喝骂：“他娘的！停船！回来！”

小伙子毫不理会，奋力撑槁，船越撑越快。陆占发拔出独子的王八盒子，喊道：“不回来老子就开枪了！”几个土匪跟着喊，“快把船撑回来！”“把那闺留下，饶你不死！”

船上的见陆占发挥舞着手枪，吓得呼啦一声，全趴在船板上，谁也不敢抬，只有小伙子没有卧倒，他镇定地向岸上大声回话：“别开枪！等等！等我把船调过来！”翠玲一听，心中一惊：莫非这小伙子害怕了？后悔了？要把船撑回去？若要撑回去，俺就跳河自杀，决不让土匪糟蹋了俺。她抬看看小伙子依然奋力地撑槁，船不仅没有调，反而速度加快了，心里这才明白了他的用意，可心里也为他捏了一把汗。

小伙子小声向船上的们示意，“趴好啊，待船过了河心就踏实（平安）了。”他一边快速地撑槁，一边向岸上喊：“水流有旋儿，不好调，别急啊！”

陆占发见船不仅没有调，反而顺着水流，越走越远，方知上当，“砰”的一声，开了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