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九章、 圣人不死，大盗不止（1/2）

心魔大于天！

齐鹜飞吓了一跳。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什么样的心魔能大过天？

他不敢想，也不敢说了。

张真见他不言，也没有追问他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只说：“心魔大于天，则魔在道外，逍遥于天地开辟之先，可以无视时空，窃取洪荒真灵，从而转化为法力。此为盗也。”

“此为盗也……此为道也……”

齐鹜飞默念着，最后这一句的‘盗’与‘道’同音，难以分辨，似乎两者皆可用，不知道张道说的是哪一个。

张真笑道：“你可想过，道德，也是盗德啊！”

“难道圣留下道德五千言……”

齐鹜飞浑身一颤，想起了《道德经》开篇第一句，道可盗也，非恒道也……

张真捻须而笑：“圣……哈哈哈……圣不死，大盗不止……哈哈哈……”

齐鹜飞忽然有所开窍，想明白了很多事，由细微而见广大，连修行最初的疑惑都有豁然开朗之感。

“虽未见过圣，却也听过名号，但大盗却不曾听说过，若与圣相对，不知是哪几个？”

“大盗无名，何须多问。”张道说，“若一定要说有，那便是心，心便是第一大盗。”

“心……”

齐鹜飞以为张道会说出几个名字来，毕竟要和圣相对，没想到说来说去，又是心。听着泛泛空空，等于没说，可仔细一想，还真是那么回事。美丑善恶，世间所有的欲望，全都出自心，第一大盗，可不就是心么！

“如此说来，圣之途，便是要灭心？”

“你很有悟。”张道微微颔首，似乎很满意齐鹜飞的发散思维，“所以才说修行不怕命劫，最怕心劫。你现在明白功德碑的意义了吗？”

“明白了！”齐鹜飞恍然道，“每一次领取功德，都是在帮消除心魔。只要时间够长，将来总能消弭三界心之魔，果然是圣手笔！”齐鹜飞感慨道，“不对，心灭，则圣与大盗俱灭，世间再无神魔，这是比圣更高明的手段啊！”

因为受师父的影响，齐鹜飞过去对玉帝是不怎么尊敬的，至少没什么感，但今明白了功德之理，不禁对玉帝佩服起来，甚至觉得说无量功德碑在手的昊天上帝是天道第一圣也不为过了。

“可惜啊，没有时间了……”张道忽然叹道。

“什么没有时间了？”齐鹜飞问。

张道微微摇，说：“好了，小伙子，我要回去了，咱们有缘再见。我记住你了，黄花观，齐鹜飞，不错的名字……”

又看了他一眼道，“你身上功德太重，说明你心魔亦重，要小心了。功德不可轻易用掉，一旦心魔反噬，后果不堪设想。你可在此功德碑前细细体会功德与心的关系……”

齐鹜飞还想再问点什么，张真的身影渐渐淡去，就凭空消失了。

他没有感应到一丝一毫的法力波动，也没有空间扰动，不禁感慨这位张道真是高明，比之他所见过的几位天仙，比如六道木、郭申，甚至辛环都要强。也不知他到了什么境界。

张道走了，法阵却还在运转，齐鹜飞还是没摸透这座法阵的奥秘，不得其门而出。不过张道轻松来去，他倒是放了心，不像是陈光化布的陷阱，陈光化此时也不会在阵外看着。

齐鹜飞放了心，倒也不急着出去，刚刚和张道的一番谈话，让他领悟颇多，需要好好消化，在这法阵之内，反倒是安全的。张道不也说让他在功德碑前细细体会功德与心的联系嘛。城隍司的法阵不会一直开启，张道出去也一定会让牛傍他们把法阵关掉，放他出去。

齐鹜飞走回到最中间的功德碑前，碑面光滑如镜，映照出他的样子。镜子里的他身上散发出一层奇异的光泽，就好像画中仙佛身上的金光。只是画中的金光是死的，而他身上这层光却是活的，闪闪烁烁，随着他的呼吸忽明忽暗。

他在碑前盘腿坐下，开始消化刚才谈话所得。这些东西并不是靠思考就能消化的，而是要靠内心的领悟，要从更处去将这些东西与自己的修行融合在一起。

他渐渐忘我，目不能视，而不能听，但奇怪的是神识中对面那块石碑却不能消失，同样能够看到的还有石碑上映照出的他自己的镜像。

他看见他身上的光芒越来越浓烈，浑身如火。但这如般耀眼的光芒却始终被封闭在石碑之内，不能释放出来。这种感觉让他有点难受，仿佛体内有一强大的力量却无处发泄，身体有种要撑的感觉。

这让他想起了第一次在功德碑前领取功德的场景，那一次他当众吐了，并且承受不住那力量而昏厥了过去。

他当然不想再发生一次，于是伸出手去触摸眼前的石碑。因为这一次和上次不同，上次是切切实实的发生在自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