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放风筝（八千）（4/5）

过你看我这风筝做的怎么样？”

宋端笑了笑说道：“倒是好看，不比店里做出来的手艺查，颜色上的也漂亮，是你自己做的吗？”

“当然。”

张子奇灿然的笑道：“你前些子答应我出来玩，我可是高兴的一晚上没睡着觉，然后这两天在家把这个风筝赶制出来了，市面上卖的那些我都瞧不上，最后挑选了喜鹊的模样。”

“倒是好意。”

宋端遥望着那风筝，在空中随着风势自由自在的漂浮着，恰如从前在太丘的自己，可是那一根紧紧的线，仿佛不可推脱的靖安城。

“谁能想到，这样一根细细的线，就能把这个风筝禁锢住。”

放风筝的张子奇突然也仰着说了这么一句。

宋端一愣，颇有惊愕的看着张子奇。

这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我听说你从前在太丘生活，那里山清水秀最宜，又是个肆意洒脱之处，总是要比靖安城这条条框框好许多的。”

张子奇转过身来，瞧着宋端的表就知道她心中所想了，风轻云淡的笑了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将手中的风筝线给她。

宋端接过，垂眸着那根线。

这风不大不小，却正好把它吹得绷直，另一只手摸了摸，那细细的线施了力，仿佛能切割的刃，轻轻用力，指腹就出现一道红印。

“是。”

宋端再次抬：“我师父也在太丘。”

“恭礼先生的名号我也知道。”

张子奇瞧着她的手，除去指腹的红印，竟然全是细密的伤疤，震惊之余忍不住夺过来，低端详着，皱紧眉。

“我只知道习武之辛苦，却不曾如此残酷。”

张子奇这般，完全忘记了男有别。

透过假山缝瞧见的韩来浑身紧绷，眼珠子恨不得凸出来，渴的咽了咽水，看来怒火已经在蒸发他的水分了。

杜薄感受到那燥热，不安的往旁边躲了一躲。

看来韩来的猜忌不无道理。

张子奇这就上手了。

“习武之，磕磕碰碰都是难免的。”

宋端不自在的抽回自己的手，脸上闪过些尴尬。

张子奇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放肆，忙往一旁挪了挪身子，有些讪意的笑了笑：“是我失礼了，史不要见怪。”

“无妨。”

宋端抱着自己的腿，将风筝给张子奇。

“公子今选的地点倒是不错。”她道。

张子奇笑道：“是啊，我不喜欢和城里那些公子哥儿鬼混，更觉得多了只会徒增烦躁，还是要和合之在一起，才算不负，不过也要感谢史赏面，愿意和我来这无的僻静之地。”

宋端听出弦外之音，笑道：“清者自清。”

“呵呵。”

张子奇似笑非笑，站起身来，那背影笼罩在阳光里，也有些暗在褶皱处藏匿：“史说出这话来，恐怕自己也是不信的吧。”

宋端淡笑着没说话。

这段对话，倒是让她想起来那去和曹琦对峙的时候了。

张子奇则继续道：“在这靖安城，无需动用刀剑，只要舌上锋利一些，就可以叫一个清白的死去。”又道，“同理，一个满身罪恶的，若都说他是清白的，那他一定就是清白的。”

宋端没料到张子奇会这么说，微敛笑容。

原以为张子奇这种格，是散仙般不问世事的，没想到他却是污泥中开出的那朵莲，什么都看得，却什么都不愿理。

“公子说的是。”

“不过是几句废话罢了，史别往心里去。”

张子奇说完，指了一下旁边：“食盒里有点心，史若是饿了的话可以先用一些，都是些甜食，想着孩子或许吃。”

孩子不一定吃甜食，但是宋端喜欢。

瞧着宋端从那食盒里端出那盘牛糕来，韩来终于忍不住，恶狠狠的闭上了眼睛，那可是宋端最喜欢吃的东西。

果不其然，宋端也惊喜万分，看着张子奇的眼神更加含笑，捏起一块牛糕来放进嘴里，冰冰凉凉又软又糯，香扑鼻，好吃极了。

“看来史很喜欢。”

张子奇瞥眼笑道：“喜欢就好。”扥了扥那风筝线，“我是前几回府上听父亲提了一嘴，说史好像喜欢吃牛糕，所以这几特地在靖安城搜罗手艺，还好被我找到个婆婆，手艺果然不错。”

宋端闻言，忽觉一冷风偷袭上心，嘴里的牛糕瞬间没了味道，涩的咀嚼着，目光诡异，轻动了动。

张炳文怎么会知道自己喜欢吃牛糕。

联想起上次川王让相儿来告知的消息，看来上御司和遥监殿里果然有曹家的眼细，就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