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2)

狠抽着烟鬥,苍老的面孔现出摄之色。“这群异邦蛮夷!我们图兰绝不会这样侮辱战死的勇士。如果众神是公正的,他们必将被打阿尔克的渊。很少有知道,皇太子尚在宫中时,极为疼一侧室所出的幼弟。这位小王子的母亲相传是一名外族俘虏,姿容美艳,却通异教仪式,母子二一直不为国王所喜。”

“老国王风流一生,留下十几个子嗣,但皇太子只喜欢这个弟弟,怜他幼年丧母,便把他接到身边亲自教养。皇太子战死后,出卖他的贵族知兄弟,害怕小王子长大后为兄长报仇,就向国王进言,说他的母亲是巫,与蛇合生下了他。老国王听信谗言,竟将未满十岁的幼子献祭给了太阳神……”

“什么?”塞米尔失声道。老酋长以为他被故事吓住了,解释道:“萨乌卡祭的习俗带进了图兰,当时前线处处告急,国王只是病急投医。”

“我没事,您接着讲。”塞米尔定了定神。老酋长说:“太阳陨落了,国王故去后,王位传给第四子,就是后来的阿鲁玛一世。阿鲁玛一世毫无治国才,完全是被贵族推上王位的傀儡,他甚至把妻子献给克里蒙特的皇帝来换取和平。这位著名的王后名叫波狄希亚,是大祭司之,貌美刚烈,得皇帝的喜,她为他生下一个儿后,皇帝甚至迫诸侯签署诏书,承认这个儿的继承权。但后来波狄希亚失宠,被遣送回国,相传是因为皇帝的原配,东方暻国的景清公主从中作梗。波狄希亚回国后不久,帝国再次侵图兰,她就和当年的皇太子一样,奋战到了最后一刻,于城点燃宫殿自焚身亡……这是图兰历史上最黑暗的一。”

“图兰灭亡这一年,正是世上祸患连绵的一年。”塞米尔说,“北方的格尔达王国遭遇大规模瘟疫,纳斯塔西亚第十三王朝离奇消失,暻国发内战,史学界通常把这段时间称作黑暗时代。”

“是的,据说这一天,世界各国都出现了黑。这是凶兆。根据大祭司的预言,在十三个乌尼尔之后的冬至,将再次出现黑。末的号角会吹响,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将会开。”老声音低沉,“而这一天已经不远了。”

图兰一共有三个历法,乌尼尔是岁历的纪年法,一个乌尼尔约合五千二百年。塞米尔问道:“具体是什么时候?”

“从上一个世界被大洪水毁灭开始,按照你们的历法,应该是西元90年的冬至。”

“再过三十多年,世界就会毁灭?”塞米尔悚然,老点了点,肯定的说:“绝对不会错,我算过很多次了。”

“那我们这一辈岂不是倒霉透了?”

“话不能这么讲。”老意味长的说,“在我们眼中,死只是一道门,通往新生。所有灵魂都会回归宇宙母亲腹中,孕育出新的生命,正如太阳在每年冬至死亡并重生。”

灯火颤动,一根松枝焼到了尽,抛起蓝焰。塞米尔咀嚼着他的话,陷了沉思:“如果有朝一太阳会隐去,一切将会陷黑暗当中,为什么之间还要相互残杀?”

“我不知道。”老长叹了一声,“可能几万年前我们的先祖吃下了邪恶树的果子,于是天堂结束了。”

一个谜团解开了,塞米尔没有再问。回到帐篷后,他取出羊皮卷的抄本。羊皮卷的内容浩繁,有的是献给神的赞歌,有的是图兰神话,还有很大一部分难以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