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杀贼（2/2）

只是，种种怖畏心乍起之时，另有熊熊怒火跟着涌动而起，薄而出！

弱小即是原罪——

可恨自己这副身躯！

可恨这满身满眼满世界的鬼！

可恨我有心杀贼——

“杀贼！杀贼！杀贼！杀贼！杀贼！杀贼！”

无数个或尖锐、或低沉、或厚重、或高亢的声音，从不知何处而起，层层叠叠灌满了苏尘的耳朵！

它们与苏尘皆有一样的怒火！

剧痛猛然自苏尘左手臂涌起，更为这怒火添了一份薪柴！

熊熊怒火直冲天灵，将本不属于苏尘本心本念的种种怖畏、虚妄之绪，统统烧了个净！

苏尘的神智刹那回转清明。

他心思百转千回，现世却也只是过去了匆匆一刹而已。

剧痛仍在左臂之上蔓延，他收回了与虚真对视的目光，低看向自己的左手：紧攥成拳的左手手背之上，裂开一道狰狞伤，血淋淋的伤里，长出一副错开合的獠牙；五指盘绕着诡秘莫测的纹络，蔓延向他整条臂膀。

手腕之上，‘犬神’的眼目奋力张开。

被衣衫覆盖住的整条臂膀，都被神秘纹络盘绕。

一道道血淋淋的伤遍布其上，每一道伤里，或长出血盆大，或生有狰狞獠牙，或有骸骨拼凑的图画。

诸色斑斓光辉在‘伤’之上升腾，若非衣衫覆盖，苏尘身上的异状早已惊动场中的心佛寺僧！

他作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感觉左手掌心似是长出了什么东西，正在微微蠕动。

随着苏尘平复心境，怒火消歇。

身上的痛楚亦在徐徐消散，种种异象都被逐渐抹平。

“嗯？”

但是，虚真眼看苏尘毫无异状，若无其事的模样，却皱起了眉，正要继续追究。

身侧矮胖僧终于战战兢兢开提醒道：“上、上师，开悟正试是、是‘菩提院’的法王首座们都看中的事……不、不能有妨害正试的……”

“这个老似有异常，我想探查一二。”虚真转眼盯住矮胖僧。

在其目光视下，矮胖僧颅越垂越低，方才那一句提醒，已经耗光了他的勇气。

对方乃是开悟了‘密迹金刚化相’真种，得登‘主尊真传大册’的弟子，开悟真种即被授予上师尊位，赐慑魔法衣，他不过是一个侥幸开悟真种的普通弟子，能出言提醒虚真，已是责任心至重了。

好在‘菩提院’对于虚真这般真传弟子，亦是有威慑力。

其顿了一顿，收回盯着矮胖僧的目光，轻声道：“算了。

开悟正试将启，劫数总归已至。

有些，仍旧在劫难逃！

都进殿试来吧！”

虚真转身走上台阶，冲着万佛殿正门一拂衣袖，劲风撞在正门之上，三道门户齐齐而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