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故乡（2/3）

师兄……” 落樱心中也萌生了类似的绪。她不觉得可以就这么放着荒不管，但说要杀了它却又觉得太过无。

“我们不是要讨伐它，是为了救它。” 寒江子把手放上封跃的肩膀，轻声开导他。即使余霜不出手，荒也活不了多久。也许硫磺的毒真的让它更加衰弱，但即使没有这样的安排，荒也迟早会在抵达海边之前就死去。

“至少给它这个……” 封跃拿出的是一个水壶，打开壶盖，就听到一阵水声。

荒的动作忽然变得慌忙了起来，它剧烈开闭外壳，抖动身体。众不知道这是什么形，也慌了手脚。

“这到底是什么？” 其中一惊疑的问道。

“是这个妖物的故乡，北郡的海水，是师兄让封跃去取的。” 落樱代替封跃回答。

封跃默默将水壶一倒，海水细细地留下，打在荒的壳上溅开。先前不断挣扎的荒突然安静下来，静静地承受水壶里的海水，就像类眯起眼睛怀念过往一样。

等水壶倒光，封跃静静地看了余霜一眼。落樱、寒江子，以及在场的每一个，视线都投注在余霜身上。

余霜将身上的符咒全部取下，毫不犹豫。

“等等，你在做什么啊！” 寒江子赶紧想阻止，但余霜整个已经露在含有硫磺的空气之中。

“别这么紧张，一时半会不会有事。”尽管余霜每说一句话，都因为吸进硫磺的烟而露出难受的表，但眼神始终直视荒。

称荒，又叫做蜃的妖物，早已领悟到自己死期将近。从长达数百年的沉眠中醒来，它只想到一件事。 那就是想回到大海。想回到那宁静蔚蓝、已经住惯了的住处。这就是妖物唯一的念。

但愿望无法实现。海洋的气味还很遥远，自己的命多半撑不到那时候。身体又又渴，从裂的外壳渗进来的气味，与故乡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想回去，好想回去，但已经回不去了。再也闻不到那气味了。大概再也无法笼罩在那又又蓝的宁静之中了。

但忽然间，空气中散发出了故乡海洋的强烈芬芳，阔别了百年之久的气味，让妖物忙碌地动起裂开的贝壳。每一个动作，都让受伤的身体流出体。

但渗进残身体中的滋润，却无疑有着故乡的气味。是自己那蔚蓝邃，宁静又自在的住处所具有的气味。尽管份量实在难以笼罩住整个渴的硕大身体，但妖物仍然得到了满足。水润的恩泽，让妖物感受到过往丧失的感觉也慢慢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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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另一种怀念的感觉一起流进体内。

妖物不明白那是什么感觉。只知道有种非常温暖而温和的感觉，随着这道有着怀念气味的海水一起笼罩住全身。这纯粹的感觉也同样令它怀念，甚至令它悲戚。

尽管妖物终究回不了故乡，但也觉得无所谓了。生命已经有如风中残烛，于是它想起了自己该做的事，决定忠实地付诸实行，直到生命燃尽为止。

妖物挤出最后一丝力气，大大张开嘴，创造出海市蜃楼。它吸气，吐气。挤出剩下的所有力气，反复做着这样的动作。

但这些举动也很快就迎来了结局。枯的身体之中，再也没有力气创造出海市蜃楼了。

不知道最后的幻象是不是送到了？妖物慢慢淡去的意识之中，只牵挂着这件事。

余霜将手掌轻轻贴在了荒的身体上，荒意识慢慢淡去，最后剩下的是喜悦的绪，但就连这绪，也慢慢淡去、消失。它疲力尽地缓缓闭上，微微开出的缝隙，看上去就像是笑容。 称蜃，又叫做荒，令闻风丧胆的妖物，静静地结束了它的一生。

“师兄早安。” 落樱推开阁楼的大门，很有神地打了招呼。眼前的光景十分熟悉，明明只过了半旬左右，却已经让她感到怀念。

余霜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和封跃下着五子棋。房间里糟糟的，又得大扫除一番才行。 但落樱露出满面微笑，走了进去。

“封跃，你没事吧。”封跃的表有点不带劲，让落樱担心了起来。

“我只是觉得荒有点可怜，我并不是说它没有罪，相反它杀死那么多实在难以被饶恕，可我总觉得它很可怜。” 封跃望向窗外远方，神驰物外。

“封跃……” 落樱也和他一样望向远方。

那一天，当余霜把手放在荒身上的那一刻，突然吹起了一阵劲风。当硫磺全部被吹走，在场的们都忘了恐惧，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风景看得如痴如醉。 雄伟的宫殿、巨大的瀑布、致的小桥流水、热闹的街……无数华美温馨的场景都接连出现又消失。连余霜看着海市蜃楼看得目不转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不觉间海市蜃楼散去，荒的身影也已消失无踪。

“那些光景，我一定一辈子都忘不了。”

“就是啊，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