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山玉(2/3)

辞,道:“子先生当初不庙堂,恐怕是天子少鼎老迈,摄政君太康无能,两位埋骨塞北后,年轻天子少康荒无道。世只知子先生流言缠身难评清流,不知夏庙堂荒诞难先生眼界。”

子兰避而不答反问道:“南宫兄,不知虞庙堂,谁戴平天冠?”

南宫断斟酌片刻,答道:“自我以下,十之七八推崇虞耳。今夏邑,虞耳称病未城,虞侯加冕。”

“虞侯虞伯奢,他也配?”子兰嗤笑一声,并不顾及南宫断面,数落道,“疆场之上,位列执戈,铩羽而归,失地三百里,折损两万兵;庙堂之高,位列执圭,不忧其民,愧对高贵玉圭;西陲之远,位列诸侯,不忧其君,行皋阜僭越之事,有戎辛窃国之举。”

南宫断并未辩解,只说道:“虞侯老迈,虞耳不久会摄政。”

子兰面露轻蔑神态,讽刺道:“覆夏之虞耳,武力卓绝,心机不俗。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忠与孝更难两全。覆夏他是首功,不与虞侯争王位,换一个孝顺名声;虞侯代夏有窃国嫌疑,传位虞耳则是父死子继,也不留把柄,忠孝两全呀。”

南宫断咬牙询问道:“言外之意,虞庙堂也不了先生眼界?”

子兰依旧避而不答,另言它事:“南宫兄,夏历五十八年我接子修南下,如今子修已到束发年纪,十有五六年了。我久在学宫,授课只有礼、乐、书、数四艺,只懂教育,不懂朝政。”

“子先生说笑了,”南宫断摇否认,赞叹道,“子兰夏邑,学富五车,何等美谈;中兴天子少鼎为挽留子先生,修筑恢宏学宫;老太史南史与子先生彻夜长谈后被折服,甘愿放下高贵执圭;夏庙堂视子先生为他山之玉,所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何况他山之玉?先生若是不懂朝政,这天下谁懂?”

“先生是天底下最大读书,学识冠绝天下;亦是有暇君子,瑕小不掩大瑜,”南宫断言语之间流露钦佩姿态,笃定道,“我听闻先生主学宫,起初只为庙堂种子启蒙,后来收留许多吃白食的孤儿,不论贵贱,一视同仁。为何我虞与夏,先生却不肯一视同仁?”

“一视同仁,”子兰温笑答道,“子兰不仕夏,自然也不仕虞。”

“有些事以前不好提,现在倒是无妨了。昔年天子太鼎老迈之时,命其庶子仲康摄政,若非其长子太康谋害仲康,恐怕夏王朝国祚永延了,”南宫断唏嘘一声,又陈恳道,“我该庆幸先生并未庙堂持一节高贵玉圭,又一筹莫展该如何为虞庙堂争取一位中流砥柱。”

“那便不必争取,”子兰直言不讳,南宫断脸色难看,又听子兰说道,“当然,我知晓虞最喜强之所难,夏可未曾这般。天子少康为妃子池鸯修筑鸳鸯池,此后连年扩建,也并未拆我庐。”

南宫断斟酌措辞,看来非走到那一步了,辩驳道:“子先生怕是对我们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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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偏见,去年子先生为夏请一条活路时,恐怕不只是为弟子游历心,先生可怜民生凋敝,我与虞耳也可怜,并未赶尽杀绝。”

子兰点承认,道:“虞围困夏邑长达两月,围而不攻,是南宫兄的主意吧?”

南宫断点,略有愧意,道:“我是臣,尽事罢了。”

“彼时天寒地冻,夏邑心惶惶,粮食殆尽,最多三,恐怕易子而食之,析骸而炊之就不再是《华胥纪年》上一句模糊的记载了,子兰于心不忍。”子兰闭目叹息,犹记一位夏百夫长将死之时,将其儿托付给自己,场面凄惨又寻常。

涨春水了。

南宫断临水而立,窥见水中葛衣男子仪容悲悯,轻微叹息。叹息起涟漪,将葛衣中年悲悯仪容碎,拼凑出凛冬夏邑数百老朽守王城,喝一声:“国存我死!我死国存!”

三月起兵,九月时终于围困夏邑。夏邑居民三万余,半数早在虞打来之前拖家带逃出夏邑投奔远近亲戚,余下一万五六以老弱孺居多。老者故土难迁,不愿客死他乡;弱者无亲戚投靠,指望赶来勤王的两支夏军能击退来犯之敌保全囫囵之身;至于孺,其夫其父披甲带戈,就是逃难也无依无靠。

大军压境,夏邑被困两月时,凛冬已至,那紧闭的夏邑学宫忽然开门,学宫夫子子兰立在虞大军前为无辜夏民请了一条活路。

彼时西门半甲谏言虞侯赶尽杀绝,虞侯应允。

南宫断与子兰遥遥相望,可怜民生凋敝,又可以承子兰一个,与虞耳陈述利弊,随后夏邑夏民有万余尽皆逃难,余下数百老朽执意不走,国亡死。

一筹莫展,南宫断早知晓争取子兰难如登天,他不过是在西陲有虞部落略有名望,和学识冠绝天下的子兰比较,如萤火之于皓月,不敢与之争辉。他只能将最后希望寄托在这个上,可嘴唇翕动,几度欲言又止。

“多谢南宫兄放无辜夏民一条活路,”子兰指着汤汤夏水,道,“南宫兄,你我,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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