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家庖厨(2/2)

时,东郭大家长孙代师授课,宰予我也不管其庙堂种子高贵身份,照样揪去算数。”

宰予我迈出第五步。

子修笑道:“这粗俗汉子记得老猎户在太史堂白吃了不少酒,卖了皮,换了钱币,必定沽酒放在太史堂门。夏邑自太康摄政盛行饮酒风气,到少康继位酒肆不下十家。夏邑东边鸳鸯池,又名酒池,搜罗天下酒水。宰予我不饮酒,沽酒拜访太史三兄弟时,每次换一样,本地黍酒和稷酒、华胥游商带来的百酿、有虞部落进贡的麦酒、上戎部落进贡的果酒、诸越进贡的五谷酒……有新意,自然有心意。”

宰予我迈出第六步。

子修摇叹息:“靠着贩卖皮,宰予我攒下一笔钱币,都寄存在子兰手里。前年时,宰予我请子兰保媒,想说一门亲事。那一笔钱币,分作三份,一份置办了一间宽敞房屋,一份用来置办屠夫营当,一份当作纳彩礼。子兰在东郭西门南城北街走访不止一遭,终于有个穷苦儿答应和宰予我过子。好景不长,虞夏之争时,那户家背井离乡投奔远近亲戚,那间房屋失去也没了温,那方屠案无问津也没了糊营生。”

宰予我迈出第七步。

子修依旧叹息:“去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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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兰遣散多数学宫学子,闭门读书。有一位夏老兵,将死之际将其孤托付给子兰。夏邑学宫早年间专为培养庙堂种子修筑,子兰常救济孤儿,改变其初衷,鼎盛时吃白食者两倍于庙堂种子。宰予我见那夏老兵将孤托付给子兰,也厚着脸皮来学宫,并不吃白食,成了我家庖厨。”

宰予我迈出第八步。

子修笑道:“我家庖厨宰予我,膂力惊。太史堂收藏一张铜胎铁背弓,乃是诸越使节进贡,据说是诸越霸王年少所使,夏王朝无能开弓,显然是诸越霸王立威之举。那位诸越霸王,想必虞王知晓,当年曾去西陲扛鼎,可惜其麾下力士不中用。这张铜胎铁背弓藏于太史堂,悬于梁上,弓弦可坠三石粮。我来夏邑后,百无聊赖寻乐子,将铜胎铁背弓偷走,不曾想被这粗俗庖厨拉断弦。”

宰予我迈出第九步。

虞伯甚是诧异,不自觉退后,踩中泰山徒,稳住身形与神态,道:“泰山徒,虞第一勇士。前年春耕时,两个氏族为一块肥田大打出手,泰山徒倒曳九牛尾,以力服。昨夏邑,泰山徒单手翘关;今早太庙,泰山徒单臂扛鼎。”

唯恐子修不信,虞伯往左挪一步,露出明堂光景,中央之鼎赫然在其中,道:“子修,你认得吧?少鼎铸五鼎,此乃中央之鼎,置于夏邑太庙。”

宰予我迈出第十步。

子修神态自若,赞叹道:“虞王,你虞第一勇士泰山徒能翘关扛鼎、倒曳九牛,实在厉害。我家庖厨宰予我不值一提,不过摧弓崩弦、搏杀二虎。前年子兰为宰予我保媒之,宰予我去南山祭拜老猎户,撞见覃之虎。覃之虎蛰伏于南山覃坡,当年周遭乡民受其害久矣,各位里长募集猎户除害,折损三十多,不了了之。那一宰予我撞见覃之虎,搏杀半,杀一伤一,剥了虎皮卖给夏邑皮毛贩子,换了一牛。”

宰予我朝泰山徒轰出一拳。

西门半甲摩挲甲,道:“角斗,分生死。”

“西门王八,你我分生死,如何?”子修袖里藏刀,挟持西门半甲,怒目如虎,眈眈而视虞伯,道,“虞王,无意冒犯。子兰早年南下,并未显露名声,未夏邑,靠老太史南史接济,吃了不少白食;后来接我南下,襁褓娃,是老太史南史为我寻来母;之后我回华胥,每年南下,与太史三兄弟关系莫逆,戏称太史季。小子一家承太史一门久矣,望虞王开恩。”

虞伯从震惊中回过神,呼唤道:“子修,放下刀,孤依你。”

武卒呈合围之势,子修握紧手里刻刀,讨价还价:“小子还要一,也是死,早前他是庙堂讼官,世袭严侯爵位,后来任囹圄典狱,今早守王城而死。”

虞伯照样点,咬牙道:“好。”

子修松手,道:“虞王一言,重于五鼎,小子自然识趣。”

牛车启程,虞王吩咐道:“莫要阻拦。”

敢藏刀与西门半甲分生死的少年回讥讽:“夏身披虞皮,却在夏邑杀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