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我在（2/2）

看不出瞳孔，也没有一丝神采。他悬浮于她的面前，冲过来的时候来势汹汹，此刻见她苍白的脸颊，竟有些小心翼翼。

他抬起右手，抚上她的脸颊，用拇指轻轻地拭去尚未涸的血迹。血迹被晕开，倒好似涂上了胭脂，反倒令她有了一丝气。

“晓墨。”

他的手依然托着她的脸，不知为何，就是不想放开。她似乎听到了，眨了眨眼睛。

“晓墨。”他赶紧又唤了一声，“你听到了吗？”

唰！

回应庄子寻的是苏晓墨的拳。她毫无章法，挥舞着拳朝着庄子寻打过来。

庄子寻不敢还手，硬生生挨了两三拳，这才一左一右抓住她的手腕儿。见她的眉好像轻皱了皱，怕她挣扎，又怕弄疼了她。

许是被扣住了手腕，苏晓墨忽然疯了一样挥开他的手，再次打过来。那些血滴似乎受到召唤一般，原本疯狂攻击柳清客，此刻竟然一齐朝苏晓墨飞过来。

柳清客一开只顾着逃命，待看清时，真是吓得腿都软了。那些血滴竟然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庄子寻。

“庄子寻！”

庄子寻完全听不到一般，大手一握，竟然将苏晓墨两只手紧紧钳制住。右手一揽她的腰，将她推向自己。

“晓墨别怕，我在。”他微微低下，以渡了一些灵力给她。

血滴速度不减，密密麻麻，仿佛一面以血筑起的墙壁，飞速砸向庄子寻。以血滴的攻击力，这一下，只怕就是问神也得重伤吧。柳清客也全力飞过来帮忙。

可庄子寻不慌，他依然抱着苏晓墨，两个悬浮在半空中。他身后是飞速而来的血墙，地面上还有那么多和鱼怪抬仰望他们。

眼看血墙近在咫尺，柳清客已来不及，禁不住大吼一声：“苏晓墨！”

苏晓墨猛地闭上了眼睛，眉微蹙。血墙竟真的停下来了，余风吹了庄子寻的长发。

待她睁开眼睛时，已经是澄明一片，之气的红色完全褪去。

庄子寻暗自松了一气，这才与她分开，见她笑了笑也就放下心来。还不等他说什么，她已经闭上眼睛晕了过去。那血墙轰然坍塌，哗地一下朝着地上灌下去。

苏晓墨好似断了线的风筝，失去了所有依靠，从空中坠落。

庄子寻赶紧右手拉住她的胳膊，左手托住她的腿，将她稳稳抱在怀里。她的靠在他的胸，安然沉睡。

柳清客抬看去，只见两个，一红一黑，衣袂纠缠，发丝缠绕。庄子寻轻轻落地，低看一眼她，感受着她微弱但平稳的呼吸，总算是放下心来。

“你们这群疯子！”疯婆婆从到脚全是红红的，湿漉漉的。

柳清客一愣，想到刚刚那血墙，再看看疯婆婆狼狈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

疯婆婆也是怕了那血滴，此时得到喘息的机会，赶紧找了块石坐下。

柳清客也不管她，赶紧去救雪落。

“公子！”雪落话没出，眼泪先掉下来了，“雪落以为再也见不到公子了。”

柳清客与雪落本是主仆关系，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更胜亲，何况刚刚还看了一场庄子寻的现场教学，果断一把将雪落拉进怀里。

“别怕雪落，我在。”

“……”雪落吓得动也不敢动，柳清客可从未如此麻，这才迟疑地问，“公子，你没事吧？”

柳清客嘿嘿一笑，扶起雪落，两个去把所有笼子都打开了。那些村民跪在地上，磕感谢。柳清客赶紧把身边几个村民扶起来，让他们赶快离开。

村民刚要走，只听一片惨叫声，再一看，那些趴在地上的鱼怪一个个抱着，痛苦打滚。立刻吓得退回到角落，也不敢往外跑了。

柳清客抽出霜青剑，站在群最前面，警惕地打量周围。雪落也跑过来，站在他旁边。

庄子寻原本见村民无事，打算先带苏晓墨离开，帮她疗伤之后，再来收拾这个疯婆子。

谁知道，变故陡生。

有一束束的灰白色体从鱼怪的身上钻出来。那些体朝着相同的地方蠕过去，那里坐着的正是疯婆婆。

几乎是眨眼之间，鱼怪们渐渐不动了，而疯婆婆的伤竟然愈合了，背也不驼了，肌肤也细腻了不少。

“哈哈哈，早说过，”疯婆婆起身，转过来，目露凶光，“你们一个也活不了！”

说着，她双手向上高高举起，一个巨大的灰白色光球冲天而起，硬生生击穿了顶。

月光慢悠悠地洒下来，疯婆婆闭着眼睛似乎很享受一般。

“一个，”她蓦地瞪着眼睛，狞笑，“也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