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计吏郭图(下)(3/5)

忧,下为百姓解难。何来‘若将册中之全部治罪,则不可’之说?又何来‘就忍心让那么多的受其牵连’之说?宁让十家、百户哭,不让半郡八十万百姓哭!孰重孰轻,公则,你难道看不出来么?”

他的声音很大,震动屋瓦,传出堂外,在夜中传出甚远。

……

郭图猝不及防,被他骇了一跳,但随即缓过神来,反击说道:“令祖乃海内大贤。吾闻他昔年授徒常千余,每教弟子律法,必言‘慎刑’二字。我与功曹同朝为吏,亦久相识,也常听功曹说:‘杀戮之谓刑,庆赏之谓德’,为政之道当在宽仁,刑与德间,应以德为主,以刑为辅。此言甚是!奈何今对郡北九县,必欲杀之而后快?慎刑二字,哪里去了?”

听他听到了自家祖父,钟繇改跽坐为跪坐,放低了声音,端正地说道:“慎刑,是为惜民。除民贼,更是为了惜民。此两者并不违背。”

“惜民”这个原因是无法反对的。郭图哑无言,顿了顿,也只好不再提“慎刑”二字,再次改,说道:“惜民是应该的,可一次动九个县,半个郡,牵涉到四个县令长,占我郡之四分之一,动静太大了!恐怕会引起州郡非议,使吏民侧目。……,元常,不可不慎啊。”

“先朝永兴年间,南阳朱公叔出为冀州刺史。冀州部内诸令长,闻朱公至,解印绶去者四十余。朱公至部,奏劾诸郡,至有自杀者。相比朱公刺冀州,四个县令长算什么?……,朱公叔是南阳宛,与明府同郡。我听说,南阳郡赞朱公正气,说:‘朱公叔肃肃如松柏下风’。明府,今若从繇言,诛九县之歼,则何止南阳赞,何止我颍川赞,天下都要赞!”

修默然。

郭图觑修神色,反驳钟繇:“朱公时为刺史,职在监郡,奏劾部内不法令长是他的本职。”

“明府就没有奏劾不法之职么?郡守职在安民,不除歼,如何安民?”

“明府自就任以来,专以擢贤为务,贤士拔擢上来了,歼恶自然消退。且先擢贤,徐徐除恶,不为晚也。”

擢贤正是修的得意事,闻言拈须微笑。

钟繇却闻言薄怒,说道:“便是今夜传檄,明早行刑,百姓犹以为晚也。百姓处水火热中,盼明府诛恶如久旱之望云霓,何来不晚?费里的百姓已因贫困而杀子不养,难道要等到九县都杀子不养?难道要等到十年后,郡中空无一才‘徐徐除恶’?”

“我见督邮的文册上所记,杀子之事毕竟只有费里和费里所在的那一乡有,明令禁止就可以了。……,功曹若觉徐徐太晚,也大可现在就请明府檄诸县,令长吏不得贪,不也就可以了么?”

“若檄文管用,还要你我何用?”郭图左拉右扯,总有借说辞,钟繇渐有不耐,厉声质问道:“计吏执意反对明府除歼恶,可是因见事涉沈驯,惧赵常侍,固不敢用刑么?”

钟繇的这个质问可谓诛心之言,非常直接。

荀贞微愕举首,看向他,心道:“自去年与钟繇结识,我与他也见过几次了,对谈说话时,只觉得他笑颜爽朗,平易近,从不以位骄,本以为他是善良君子,却不意也有言辞时?”

不但他没见过钟繇发怒,修、荀彧也没见过。荀彧立即抬脸,先看了一眼修,见他面色如常,这才转过脸,笑道:“我常闻言,说与钟元常,如坐春风。不意元常亦有怒时?”

……

荀彧是想打个圆场,可惜,郭图不承他的。大约是因为被钟繇说中了心事,郭图勃然变色,羞恼成怒,侧身按案,拉近了与钟繇的距离,视着他,咬牙说道:“我有一问,想问功曹椽。”

“说!”

“功曹椽必欲诛九县为快,究竟是为了惜民,还是为了求名?”

“你!”

“功曹椽是不是想学岑公孝,要君致衅?为了邀求己名,而竟不惜令明府受祸?”

荀贞心中咯噔一跳,以他的城府沉,听得郭图此问,也差点变色。若说钟繇方才那一问是诛心之言,郭图此问更是诛心之言。

——岑公孝,就是岑晊,“南阳太守岑公孝,弘农成瑨但坐啸”里的那个岑公孝。前朝桓帝时,成瑨为南阳太守任,用岑晊为郡功曹,悉委以郡中之事。当时,南阳宛县有一富贾,乃桓帝美的外亲,依恃权贵,不循法纲,成瑨被岑晊说动,将他拿了狱中,正要治罪,恰逢大赦。既有大赦,便理应释放出狱,但岑晊却“竟诛之”,并收其宗族宾客,杀二百余。虽后事发,桓帝大怒,岑晊亡命齐鲁之间,侥幸没死,成瑨却因此而死在了狱中。

……

郭图此问一出,钟繇登时涨红了脸,他撩衣起身,来到堂中,面对修伏首跪拜,说道:“明府明鉴,繇绝无此意!若果因此事致罪,繇,一身担之!”

郭图“嗤”了一声,说道:“从未闻功曹椽获罪,而太守不坐者!”

堂上的争论进了白热化,修不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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