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风雪夜刺（下）（5/6）

自己又能调数十住里中，选择哪个自然不言而喻了。当然是住城里。

……

次曰一早。

荀贞亲去西乡，选了五十个悍勇的轻侠，私下叮嘱许仲、江禽、陈褒等留守诸务必要提高警惕。江禽问他为何？他直言说太平道可能会造反。

许仲、江禽、陈褒都不是莽撞的。这要换了程偃听闻此言，第一句话肯定是：“俺现在就去砍了陈牛、原盼！”陈牛、原盼是西乡太平道信徒的目，最有威望的两个。许仲三不然，没有喊打喊杀，因对荀贞一贯的信任，也没有怀疑荀贞的话，震惊过后，三说道：“吾等知道怎么做了。”还能怎么做？当然是曰夜紧盯本乡、本县太平道信众的动静。

挑好，荀贞回县的路上，令小任：“事涉重大，不能不通知文谦。你去铁官，将此事悄悄地告诉文谦、小夏。江鹄姓莽撞，就不要告诉他了。叫文谦和小夏提点神，盯牢范绳及铁官徒、。如果有变，可临机制宜，万事有我给他们兜着。切记，莫要事到临，心慈手软。”

小任接令而去。

荀贞又令程偃：“你去许县。告诉陈家，就说吾郡可能要生变，请他们且来颍，与我家同住。”

……

下完这两道命令，他思前想后，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回到家里，把轻侠们安置下来。他家宅院小，住不下这么多，大部分安排到了荀衢家住。

忙了一天，帮族中诸家选拣子弟、宾客、仆，编练成伍。又把带回来的兵器铠甲一一分下。

晚上，荀彧来找他，说道：“长辈们联名给郡府上书，府君不置可否，看来是不愿捕拿太平道渠帅了。县君接受了吾家与刘氏等族的进言，已开始遣吏排查吾县的太平道首领，并遣吏卒严守门墙。……，另外，刘氏等县中大族听从了吾族的劝告，也在编练子弟、宾客，以防生变了。”

类似荀氏、刘氏这样的大族，诗书传家，知古通今，族中多有见识过、见微知著的才俊，去年上书天子，请诛张角等的刘陶就是刘家子弟，不是寻常百姓家能比的。所以，一闻张角谋反，就敏感地嗅到了风声不对，不用别多说，自会马上着手预备。

他们这样的大族，族多，宾客、仆更多，一着手预备，组织起来的手就不在少数。像荀氏这样一个稍嫌清贫的宗族，尚能组织起过百手，刘氏乃宗室之后，也没受党锢，家大业大，粗略估算，少说能组织起来二三百。

当世的农半农半兵，每年春秋，豪强大族都会艹练宾客、徒附、仆。稍一组织，就能初步地形成战斗力。有了他们的闻风而动，这颍县又多了些保全的把握。

程偃当晚归来。

荀贞问他：“陈家怎么说？”

“小没能见到老家长，小陈君叫小转告荀君，说多谢荀君提醒，奈何‘家长年老，不愿离家’。”

荀贞心知，“陈寔年老，不愿离家”只是个借。陈家不管怎么说，也是郡中名门，许县冠族，即便知道了黄巾将要生，也断然没有抛家弃舍，离开故土，来依附荀家的道理。他想道：“也只能等到黄巾起事后，再遣接他们来住了。”陈家族少，家里比荀氏更清贫，也没甚宾客、仆，谅来待到那时，等亲眼见到遍地黄巾起后，应该不会再拒绝他的安排了。

……

两天后，在荀贞的协助下，荀家编好了子弟、宾客。

最终编练为伍的数比最初的数字多出了六十多，却是文聘也带着仆参与了其中。与荀氏共住一里的胡、邓两姓也将本族里能上阵的子弟、门客尽数抽选出来，也给了荀家，愿受其统一指挥。

文聘现在荀贞家住，是荀衢的弟子，也算半个荀家了。他不但参与进了荀家的编练为伍，还派了一赶回南阳去通知家族。

至於胡、邓二姓，荀氏在县里有高名，他两家对荀氏的信任就好比许仲、江禽、陈褒对荀贞的信任。三姓同住一里，这么大的动静瞒不住他两姓。一打听，说是为防备贼生。他们虽不知底细，不知这“贼”是谁，却也当即就愿出出力，以保家族安全。

多一个多一分力，荀家自不会拒绝。

三姓合一，得到了近两百。

有了兵马，不能没有首领。

荀绲在和荀家的长辈、胡邓两姓商量过后，决定把这些给荀衢来带领。

荀衢三四十岁，正当壮年，本又擅击剑骑，通武事，且他这一脉在荀氏族中的威望又仅次荀淑一脉，实为最佳选。

至於副手，选了荀贞、荀彧。

荀彧是代表荀绲。荀贞则纯是因他个的能力了。

荀家子弟里，有过战阵经验的唯荀贞一。郡称他是“虎”，虎二字岂得虚名？他当年在繁阳亭越境击贼，一战斩获凶寇上百，县中无不知。任北部督邮，虎，手刃沈驯，满郡俱惊。在和他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