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搜山千骑入深幽（二十四）（2/3）

具的“路证”。

荀攸轻声说道：“问我等要过所文书？荀君，这伙确不似盗贼，莫不是此亭的亭卒？”

荀贞当过繁阳亭长，对亭部的职责了然於胸，非常熟悉，亭部的主要职责就是保境，维持境内的治安。通常而言，这几个既然问他们要过所文书，那就应该是本亭的亭卒了，可现今大刚过，地方不宁，盗贼群起，很多的亭部形同虚设，极少有晚上还敢派出去巡逻警戒的，他们这一路走来，这却是一个碰到亭部里有拦路要“传”的。

他心道：“是亭卒，还是盗贼伪装？”徐徐笑道，“足下好耳力，我等确是外地，不过早就迁居邯郸了，此番却是去柏县访友的。”令宣康，“拿过所文书给这位壮士看看。”借宣康取文书之际，问拦路这，“敢问足下，可是贵亭的亭长么？”

这没接腔，盯着宣康拿出过所文书，叫他送过来。

荀贞咳嗽了声，宣康知荀贞意思，下了马，一手提剑，一手拿着文书，朝前走了几步，在离这尚有四五步时停了下来，把文书丢过去，随即快步倒退回原中卿、典韦身后，重又上马。

拦路之与荀贞等均不知对方底细，彼此如临大敌。

雨落沙沙，荀贞等的衣衫已被打透，风吹来，遍体生寒。对面的这盯着荀贞等，小心翼翼地提刀上前捡起过所文书，虽有夜雨，凑到近处，勉强能看清字。

荀贞瞧着他这般小心的模样，再转盼田野上警惕十足的余，他久经沙场，实未把这数放在眼里，在这个时刻还有功夫慨叹，心道：“行弓箭各在腰，路上相逢如遇敌。唉，世气象也。”

对面这连着看了几遍过所文书，经过再三确定，判断出此书是真，收起了佩刀，笑道：“原来足下是颍川许县，足下姓陈，不知与太丘公怎么称呼？”

太丘公便是陈寔了。荀贞的这个过所文书是在出行前请邯郸县令开具的，为免得引起沿路吏员的注意，失了微服私行的本意，故此冒用了他妻家许县陈氏的姓。

听得这询问他与陈寔的关系，他讶然心道：“一个冀州野亭之也知我州太丘公之名？”答道，“太丘公乃在下族祖。”

“噢？足下竟是太丘公的族孙？这么说来，却是在下失礼了。”这急令田野上的诸收起兵器，步行近前，把荀贞的过所文书奉回。

见他们收起了兵器，田野里的也都上了路上，荀贞等放下了心，知这几必是本亭的亭卒了。荀贞示意典韦、左伯侯等也收起兵器。宣康接回过所文书。荀贞下马，笑道：“足下知我族祖之名么？”

“我本是不知的，但我亭的亭长对太丘公却是极其仰慕，常对我等讲说太丘公的高洁品德和他在职闻喜时民、行仁政的故事。在下对太丘公也是很敬慕的，没想到今夜竟能遇到太丘公的族，方才失礼，敢请贵客勿怪。”

陈寔早年任过闻喜长，在闻喜了半年，政绩斐然，遂复再迁为太丘长。闻喜在河东郡，离赵国不近，也不是很远。他在闻喜的政绩传赵国并不奇怪。

可说不奇怪，也很奇怪。毕竟陈寔任闻喜长是很多年前的事儿了，如是冀州的士大夫说知其事迹尚在理中，可眼前一个野亭的亭长、亭卒却竟知他多年前的事迹，这就很奇怪了。

荀攸转首看了看荀贞。邯郸荣说道：“敢问贵亭亭长尊姓大名？”

这笑对荀贞说道：“说来我亭亭长与足下还是同姓，他姓陈讳午。”

宣康恍然大悟，说道：“却原来是同姓，难怪知太丘公之名！”

这摇了摇，说道：“我亭亭长不但知太丘公之名，亦知贵州李氏、荀氏、钟氏、杜氏、郭氏等诸姓之名呢！”

荀贞心道：“如此说来，这个叫陈午的亭长却是身在野亭，志存高远。”

要非志存高远，他不可能去了解外州的名士。

荀贞又心道：“我记得上次我等路宿苏亭时，此亭的亭长好像是姓邓，……。”

他遂笑道：“不意吾州士族之名，亦能贵郡英杰之耳。……，不瞒足下，我等自出邯郸，一路经县过亭，唯在贵亭遇到了查路之，贵亭治安想必定为全郡第一。把贵亭治理得这般严整有序，贵亭的亭长应是在贵亭任职许久了吧？”

“非也非也，我亭的亭长原本是邓君，半个月前本亭遭了贼，他为贼所害。县中因知陈君善能理烦治剧，因改调他来本亭上任，——他原本是县西博广亭的亭长。”

“治剧”就是处理繁重难办的事务。却原来那个姓邓的亭长为贼所害了！襄国县因知陈午有治剧之才，所以改任他为本亭的亭长。这么说来，他却是刚刚上任十几天。只上任十几天就能组织起亭部的巡逻警戒，荀贞是当过亭长的，知此为之不易，此确有治剧之能。

秋雨落得渐大，对面这说道：“这会儿已是宵禁，又下起了雨，诸君今夜怕是赶不成路了，不如且在本亭的舍中住宿一夜，不知足下尊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