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道是襄阳德珪来（3/4）

姑父，那么孙坚在长沙必定是待不下去了，只能和他一起逃亡江湖，他知道孙坚重义，只是却没有想到孙坚会为他做到这种程度！他亦冲孙坚行礼，叹道：“文台！我却是拖累你了！”

孙坚不乐意起来，责怪荀贞，说道：“贞之，你我相、逾骨，又何必说这样的话！如换了是我亡命卿处，难道卿会嫌我是拖累么？”

荀贞当然不会。在某些时候、有些事上荀贞虽然有点厚黑、有点不择手段，可那是不得已而为之，不那样，在政治上、在军事上就取得不了成就，大凡成大事者，有哪个是净净赤诚如婴儿的？但在对待真正的朋友上，荀贞却也是肝胆相照、重义重诺的。

要不然，如孙坚者，如曹者，如傅燮者，又如戏志才者、又如邯郸荣者、又如程嘉者，等等众，无不是州郡英杰、一时之选，又怎会或与荀贞诚意订，或甘愿为其门下鹰犬？

扪心自问，要换成是孙坚亡命来投荀贞，如被、比如蔡瑁获悉，为了孙坚的安全，荀贞也肯定会如孙坚方才那样，脆将蔡瑁杀了，宁愿与孙坚共亡命江湖，也不肯出卖朋友。

做总得有点底线，以后说不好，荀贞现下却还是有这个底线的。

荀贞握住孙坚的手，两相对一笑，谊其中了。

荀贞好奇蔡瑁怎会与曹是故。

曹是北州，蔡瑁是南州，两天南海北、南辕北辙，却怎么会是旧？

登堂上，说了会儿话后，荀贞便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蔡瑁笑道：“君与孟德至，岂不知故费亭侯素有贤名，好进达贤能？吾姑婿故太尉张公昔年便是因费亭侯之举荐而方为朝廷所重。我早年客居京都，与孟德朝夕共处。”

曹的祖父曹腾虽是宦官，但在士里边的名声很好，喜好举贤荐能，对士从无毁伤之言，他前后举荐的陈留虞放和边韶、南阳延固和张温、弘农张奂、颍川堂溪典等后来皆致位公卿，——曹做为宦官之后，却能与袁绍这样的大贵族、大士族子弟结为好友，与他祖父在士中名望甚佳有着直接的关系，这也是曹腾留给曹的余荫了。

曹腾既是张温的“举主”，张温和曹家的关系自然紧密，蔡瑁小时候跟着姑姑在洛阳住过许多年，便是在当时与曹相识、结为朋友的。

谈及曹，蔡瑁想起了一件少年时的趣事，笑道：“孟德好书法，昔我与他共在洛阳时，他有次约我去谒见梁孟黄，结果我两兴冲冲地去了，却被梁孟黄拒之门外，……哈哈，当时年少，轻脱失礼，却是丢了个大脸啊！”

梁孟黄，即盖勋当年的长吏、故凉州刺史梁鹄，此虽然做官不够硬气，但书法绝佳，以善八分书知名，光和元年，曾因擅书而鸿都门学。曹、蔡瑁昔年求见他时还都只是个毛小子，事先也没有约，就那么贸贸然地登门求见，他当然懒得理会，没有接见。

说起这件少年时的丢事，蔡瑁却无什么惭愧记恨之色，而是意态豪爽，显是将之当作笑话说了。

而提起梁鹄，话题难免就说向了凉州的局并及已然波及到了北地各州的贼，又不觉由此说到了“州牧之设”，接着蔡瑁主动提起，话题又转到了新任的徐州刺史陶谦身上。

荀贞、孙坚其实是特别注意、不想谈说陶谦的。

因为陶谦得罪过张温。

张温当年讨边章、韩遂，奏请陶谦参军事，待陶谦甚厚，可陶谦却因为看不惯张温的行事作风，所以甚是鄙薄张温，后来大军还朝，在迎接张温的百官宴会上，张温叫陶谦行酒，陶谦喝多了，当众侮辱张温。张温大怒，遂将陶谦徙去边关。不过因之劝，张温很快就又派去把陶谦给追了回来。有劝陶谦，好好给张温道个歉，陶谦当面答应得好好的，不料见到张温后却依旧倨傲无礼，仰着脸，鼻子快翘天上去了，张温没有再怪罪他，而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笑道：“恭祖痴病尚未除耶？”给他摆酒洗尘，待之如初。

陶谦从小到大，一路顺风顺水，负才倨傲，这么侮辱张温，张温却待之如初，气度可算不小。

张温的气度不小，蔡瑁看来气度也不小。

他主动谈及陶谦，说道：“我闻陶恭祖至徐州，用笮融督粮，以臧霸、孙观为爪牙，飞粮挽秣，聚兵厉士，一战而击黄巾，倒也无愧他往的声名。”

陶谦击徐州黄巾一事，荀贞倒还不知，闻之乃问：“徐州黄巾被陶使君击了？”

“是啊，我在来长沙的路上听到的消息，听说徐州黄巾大败，残部遁了青、兖。”

青州黄巾本就势大，如今徐州黄巾的残部又逃了青州，而青州刺史却无陶谦的才，青州将来的局势可想而知了。

说了会儿话，不觉天色已晚，孙坚在后宅摆设酒宴，招待蔡瑁。

席上酒酣，孙坚看见吴景，又说起了给荀贞物色小妻之事，连道吴景办事不力。

蔡瑁闻之，笑道：“此何难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