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诸荀居家交豪俊 长文将至更添才（2/4）

路上见陈群时，荀贞专门和他谈了谈，正式提出：请他来广陵帮自己。

陈群初是犹豫。

陈纪现也是一郡太守，乃是平原相，他是陈群的父亲，陈群要想出仕，或者说要想参与政事、接受锻炼，去陈纪那里显然比来荀贞这里强得多。

而陈群之所以没有跟着陈纪去平原国，是因为作为一个外郡，他就算去了，即使陈纪是他的父亲，他也不好出任郡职，还不如留在颍川，找个机会出仕郡中，至不济出仕县中，一边能够参政、锻炼，一边还能养名，为后得一个“颍川孝廉”打下基础、做好准备。

但陈群毕竟是一个留名后世的大才，在荀贞略略给他讲述、分析了一下洛阳以及当今天下的形势后，他马上就明白了，留在颍川不是一个好决定。

留在颍川不是一个好决定，那么是去平原助他父亲，还是来广陵助荀贞？

这两者不难选择。

陈纪和他虽亲，是亲父子，陈纪的名望也高，但论军功、论军略、论义从实力，却皆不能和荀贞比，那么要想趁时势、大事，荀贞显然就是最佳的辅助对象之选择了。

因而，他当时就做出了决定，答应荀贞，等安顿好家中后，便来广陵投荀贞。

算一算时，他也的确是该来了。

荀贞和荀彧、荀谌、荀衢等也密谈过。

有些不能对陈芷说的话，他可以对荀彧、荀谌、荀衢、陈群等说。荀彧、荀谌、荀衢也都是大才，对时局早有了解，只是因为没有在洛阳，没有在袁绍、曹这个核心的圈子里，所以有些东西尽管已经看出了兆，但却还没有意识到“这些东西”可能很快就会出现，但经过荀贞的详细表述，他们也很快就得出了和陈群一样的对时局之发展的观点、结论。

只是荀绲去世尚不及三年，荀彧、荀谌兄弟作为荀绲的儿子们，守孝尚未够时，所以不能跟荀贞来广陵。而荀衢，他因为早年耽於醇酒，原本身体不太好，后虽因见家族复振再望而神陡然顿增，这么多年过去，却毕竟一来年岁也渐老，二来身体的底子到底是已经坏掉了，因而却是有心无力，力不济，也不能再跟着荀贞远来广陵了。

他们不来也好，荀贞已和他们议定：广陵这边，自有荀贞手；而颍川这边、以至颍川周边的汝南、南阳、陈留等郡，则由荀衢、荀彧、荀谌等办，所谓“办”，不是聚兵，而是由他们出面来积极地联络这些地方的士，同时往地方豪侠，以备将来所需。

这两件事简而言之也就是“营造脉”了，这种事向来都非短期之事，即便是有颍荀氏和这些地方士、豪侠旧的关系在，有颍荀氏这块州郡右姓的招牌在，也不是三两天就能办成的，是需要长期、持续地去做的，至於成效，则更是将来才能看到的了。

陈群、荀衢等，却都不必多说。

只说唐儿诸各回住室，荀贞和陈芷来到屋中。

两说了会儿话，婢奉来午饭，对坐食毕，见陈芷似有倦色，荀贞便扶她到床上躺下。

九月天已凉，为免着凉，荀贞又给陈芷掩上锦被盖上。

这些做完，荀贞却不走，而是坐在床边，握着陈芷的手，陪着她，等她睡。

午时才过不久，乏之时，唐儿诸大概也都已经吃过饭，在屋中睡下了，婢纵有经过院中、廊上者，也都是脚步轻轻。

院中悄寂，室内亦静。

陈芷闭着眼，面颊酡红，长长的睫毛微颤，不一时，渐鼻息细长，却是已然睡着。

荀贞轻轻松开她的手，负手踱步到窗前，暖风微，院里树绿，他的心神不由又回到了昨。

曹家的子弟问他：是否还记得离京前和曹夜谈的内容。

内容荀贞当然记得。

那晚和曹彻夜长谈，所谈者，不外乎“朝事”，而荀贞所以辞左中郎将、外出为广陵太守，所为者，也不外乎“朝事”，这个“朝事”不是别的，即是讨董了。

曹也是支持荀贞、鲍信起兵击董的提议的，奈何袁绍不肯，但袁绍不肯，却不影响曹、荀贞为此预作准备，——实际上，为此预作准备的不止曹、荀贞，别不说，只说鲍信，鲍信回到泰山后倾家募兵，荀贞听说他现已募得徒众万余，骑数百，并购买了许多辎重。

由这里岔开一句话：曹这次不但派来和荀贞“通风”，听那个曹家子弟说，同时也派去泰山找鲍信了。

话说回来，当然，荀贞和曹密谈的那晚没有细说到讨董的具体内容，因为毕竟那时还没到这个时候，只是说看时局的发展，极有可能会出现这种局面，而一旦出现这种局面，荀贞作为“袁党”中不多的一个战功赫赫、通晓军略的“军事才”，自是曹等所要倚重的。

荀贞那晚和曹相约：一旦真的出现需要讨董之局面，他就在广陵响应。

现在看来，这个时候已经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