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高子绣髡发代首(4/4)

堂上。

一时瞧不见高素的脸,但见他提剑而立、手微微颤抖的模样,知他素来气傲,唯恐他因为断发而觉耻辱,以致对荀贞生怨,冯巩就下到堂上,步至他的身边,温声说道:“子绣,你不听我劝,杀了张长。张长是张孟卓的族,其族在兖州亦一高门也。你想想看,你把他杀了,会给主公带来多大的麻烦?主公却不杀你,许你髡发代首,此诚待你厚至极也!你可不要因此埋怨主公啊!”

高素诧异回首,顾看冯巩,说道:“我怎会埋怨主公?”

“那你站在这里发什么呆?”

高素还剑鞘,把宣康的信给冯巩,说道:“司马为我求,言我妻怀孕。我妻哪里怀孕了?我站在这里发呆,是在为此事发愁啊。”

冯巩看了宣康的信,不觉而笑,说道:“子绣,明便把你妻接来,多加温存吧!”

高素之妻不在昌邑,而在郯县。

高素挠了挠脑袋,说道:“只能如此了!”

荀贞没杀高素,济太守刘馥却杀了一

所杀之,不是别,便是乘氏大豪李

、李进兄弟与大野泽的贼寇潜通勾连,打下那泽边高地后,万潜搜出了李与贼首的通信,因与李乃是旧识,遂将之偷偷地给了李,没让济太守刘馥知晓。可是躲过一次,躲不过第二次,在剿灭尽了大野泽的诸贼寇,万潜、高素、冯巩等返回昌邑以后,却是有几个为求活命的被俘贼寇,把李给出卖了。刘馥执法清正,就以通贼之罪,行刑杀了李

消息传到昌邑县的州府。

万潜既是伤痛,又是不安。

伤痛的是,李与他的关系不错,殊不料才分别数,就与他阳相隔,不能再见了。不安的是,他隐藏李与贼寇之通信此事,不知李有否招出与刘馥说。

万潜心神不定的,熬到了下值。

他急匆匆地回到吏舍,把门关上,在室内转来转去,想道:“高素杀张长,而镇东不治罪;只因贼寇之供,刘馥遂杀李。公台於上次给我的信中说,镇东帐下多豫、徐,今其侵兖,我兖的士绅、百姓将受其害矣!於今看来,此话却是不虚!

“公台劝我为他内应,传递兖州、徐州虚实,我本尚犹豫,……今李被杀,若是我隐藏他信的事被刘馥、荀公达得知,荀公达纵不罪我,我也是难安此位矣!”

门外传来脚步声,万潜停下踱步,侧耳倾听,听到几个吏员的谈笑语,知是他们下值回各自的吏舍,路过自己门前,略放下了点心。

他转到案前,从怀中取出陈宫的信,眼落其上,又想道:“曹公与袁本初莫逆之,袁本初已胜公孙伯圭,将有余力助曹公了!曹公如能得到袁本初的援兵,合张孟卓之力,未尝没有收复兖州的机会!”左思右想,艰难地做出了选择,下了决定,心道,“罢了,我就听公台之言,暂为他内应。兖州若果能光复,我不失治中、别驾;公台、曹公若仍败於镇东,我只要小心些,不被荀公达知我内应之事,我亦命无忧。”

磨墨铺纸,万潜提笔给陈宫回信。

信写成,叫了他的从弟来,命之潜出郯县,送去陈留,给陈宫。

……

后,陈宫收到了万潜的信。

看罢,陈宫喜不自胜,马上去见张邈,第一句话就说:“明公,取济的时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