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 阎柔宣威潞河北（十一）（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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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看到这数千聚於广阔无际原上的，有的髡小辫，着羊皮褶袴，是胡，有的裹帻布衣，是汉；无论胡、汉，俱带兵器，胡以携弓矢为多，汉多数佩刀持矛。

最先举臂高呼的那，年有四旬，戴高冠，身穿黑色的吏服，分明是个汉的官吏，而腰上刀，亦有刚健之气，此就是刘虞活着时候最为信用的州府从事鲜於辅。

……

却是公孙瓒围攻居庸县城的时候，因为城池被攻陷得太快，故而鲜於辅等与刘虞在战中失散，刘虞固是被擒，但鲜於辅等却得以突围而出，侥幸逃出了生天；居庸位处在上谷郡的东北部地域，再往北就是原，亦即乌桓的地盘了，鲜於辅等遂北逃乌桓部中。

——其实不止居庸县城北部的原，包括居庸等县的县中，散落居住的乌桓也有不少，因为上谷、渔阳、右北平此三郡是乌桓的一个聚居地。

如前文所述，幽州诸郡的地理形势是自西而东，分别为代郡、上谷、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玄菟、乐等郡；涿郡、广阳郡位处在渔阳西边、上谷南边。

上谷、渔阳、右北平都在辽西郡的西边，燕山的南边，从地理上说，算是属於同一片区域，后世的山海关就在辽西郡中，用后世的话讲，这一块区域可算是关外。

刘虞兵败於蓟县后，之所以北上逃向居庸县，他为的正就是希望能在居庸县，召来三郡乌桓往去助他。只是居庸城陷落得太快了，他还没有来得及派去召三郡乌桓，就被公孙瓒擒住，旋为公孙瓒毒杀。

尽管刘虞本是死了，但他主政幽州的时候，对待乌桓主要以安抚、招揽为主，又是在上谷郡设立互市，允许乌桓和汉做买卖，从汉处买他们需要的生活资料，又是时常给统带此三郡乌桓的乌桓单於、以及诸部酋长赏赐，因是他在三郡乌桓部中的威望却早已很高，鲜於辅、鲜於银、齐周等逃到乌桓部中之后，借了刘虞的威望，倒是得到了乌桓的欢迎。

公孙瓒知道鲜於辅等逃了胡中，可他一时无暇理会，毕竟放在他眼前，更为重要的是急需把广阳等郡的重镇掌握到他的手中，而不是与乌桓开战。用他的话说：“乌桓惧我如虎，且先安定幽州，然后我一檄北上，料彼等胡虏定不敢隐匿鲜於辅等，我再索之杀掉就是。”

这却就给了鲜於辅、鲜於银、齐周等喘息和筹划反击的机会。

鲜於辅等筹划反击的第一步，就是推举阎柔为乌丸司马。

阎柔是广阳县。广阳县属广阳郡，邻蓟县，在蓟县西南，两县相距只有四十里。广阳郡既然北与上谷郡接壤，东与渔阳郡接壤，位处在乌桓群胡之间，那它自然就不会少受到乌桓诸部胡的劫掠。阎柔小时候，便在三郡乌桓和代郡鲜卑的一次联合南下劫掠中，被乌桓、鲜卑俘虏，成了乌桓、鲜卑的隶；但阎柔此，聪明机灵，勇敢善斗，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却竟是取得了乌桓、鲜卑的亲近和信任，不但不再被视为隶，后来鲜卑还帮他杀了护乌桓校尉邢举，由他来当这个护乌桓校尉。由是，阎柔之名，得播於幽州远近。

鲜於辅、鲜於银、齐周等想要为刘虞报仇，能用的外力只有两个，一个袁绍，一个乌桓、鲜卑。一则，袁绍到底是外，二来鲜於辅等的家族皆是幽州的右姓冠族，他们与本州的乌桓、鲜卑胡酋则较为熟悉，是以，这两个外力，他们当然首先选择乌桓、鲜卑。

可话又说回来，尽管与乌桓、鲜卑诸部的酋率不陌生，可鲜於辅等毕竟不是生长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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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他们在乌桓、鲜卑中并无很高的威望，那么要想得到乌桓、鲜卑的鼎力相助，除了刘虞留给他们的号召声望以外，他们就必须还得另外再找一个在乌桓、鲜卑各部中有足够的威望来作他们的首领，而这“另外之”，想来想去，鲜於辅等俱认为，非阎柔不可。

於是，鲜於辅等乃於不久前，见到了阎柔，表示愿意举他为乌丸司马，做他们的领袖。

——乌桓、乌丸是一回事。却是说了，阎柔不是已经自领护乌桓校尉了么？鲜於辅等为何不索举他为护乌桓校尉，而仅仅是推举他为乌丸司马？原因很简单，护乌桓校尉的品秩虽只是比二千石，然却权重，非是寻常领兵的校尉可比，其职权为负责辖区内乌桓各部的一切事宜，这样的高官重任，鲜於辅等官职最高者，也不过是鲜於银，亦才是一骑都尉罢了，至於鲜於辅的州府从事此职，权力虽说不小，品秩却才百石，如何有资格推举阎柔出任此职？他们也不敢这么做。因是只推举阎柔为乌丸司马。

对阎柔来说，论威风的话，乌丸司马当然是不如护乌桓校尉，可护乌桓校尉是鲜卑推举他领的，而这个乌丸司马，则是鲜於辅等共同推举他的，在含金量方面，或言之，在得到幽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