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大乌霖（2/2）

就这么僵持了一会，耳边又传来“啪”的一声，画面再度消失。

……

第三次泥梦，画面、声音等已经恢复到最初的模样。

但同时，得到了两次神反馈后，无论是天敌的威胁，还是大自然的威压，对小鸟的影响，都变得微乎其微。

他以迄今为止最快的速度，抵达了蓬木顶部。

这次，他终于听清了小鸟的声音。

“彼且奚适也？”

说的是话，言语古朴，似在问高处的田籍，亦像在问天。

这种“将要去哪里”的哲学终极问题，田籍不知道怎么回答。

但它中的“彼”，指代的是谁？

除了小鸟跟自己，还有第三者？

这里被认为是鸟儿能抵达的最高处。

高处不胜寒，唯有历经磨难的胜利者，才能立于此。

田籍看着空的蓬木之巅，听着小鸟不断重复的“彼且奚适也？”，一时陷迷思。

突然在某个时刻，小鸟的声音躁动起来，田籍发现它正死死盯着某处远空。

那里，一片磅礴的乌云，从天边滚滚而来。

是大乌霖。

大乌霖越是靠近，田籍越是能感到其速度之快。

前一秒，乌云还在天边涌动，不过眨眼的功夫，绵延天际的雨幕，即推进至眼前。

小鸟的声音越发高亢，田籍听出其中浓浓的不甘。

终于，雷霆炸响，风雨之力，加于蓬木之上。

而田籍，也终于看清了“大乌霖”的本体。

根本不是什么乌云。

那是一只体型极为庞大的“鸟”。

从到尾，从左到右，延伸四方天际，霸占了视线中的全部空域，看不到尽。

只有翅膀煽动之时，才能看到一丝属于“鸟”的特征。

真可谓翼若垂天之云。

然而这种天马行空的形容，终究过于漫。

此等巨物，早已超出了凡认知的极限，自以为看到些什么，实质九牛一毛，不可名状。

仅仅是一侧翅膀煽动，就像一片天空在眼前榻下来。

以凡之渺小，直面天崩之威，田籍看得冷汗直流，呆若木。

就在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患上了巨物恐惧症时，耳边传来小鸟声嘶力竭的质问。

“奚以之九万里而南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