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割发代首（2/2）

守夜的菖蒲被尖叫声惊醒，赶忙起身，端着灯盏走到君榻前。

撩开帐幔，就见君整个像是水里捞出的，一一脸的汗。

形容呆滞，喘息急促，且双手紧紧掐着喉咙不放。

菖蒲忙将灯盏搁到一边，去掰她的手，怕她伤到自己。

可是君的手劲很大，任她怎么也掰不开。

“血、血……”君嘴里含糊不清地念着。

菖蒲吓坏了：“君？君你怎么了？你别吓婢！”

姜佛桑听到声音，迟缓地转，恍惚的视线落在她脸上：“菖蒲？”

菖蒲使劲点：“是婢——”

话还未说完，君突然倾身抱住她。

“血，流了很多血，我好疼、好疼……”

她颤不成声，抱得极紧，像溺水的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死活不肯松手。

纤弱的身子一直在抖，抖得心疼。

君那么沉静的一个，究竟梦到了什么，能把她吓成这样？

菖蒲觉得须去叫良媪，不，叫医者来。

可是君不松手，菖蒲只好细声安抚：“君勿怕，你是做了噩梦，梦里那些都是假的，不信你看看，没有血——”

姜佛桑垂眼看向紧贴于皎杏后背的双手，白皙匀净，一点血污也没有。

她松开菖蒲，又摸了摸脖颈，是好的，完好的。

不慎碰到颈侧的伤，轻咝了一声。

隐约的触疼让她清醒过来，并长舒了一气。

抬，问菖蒲：“你为何在此？”

君往常是不要侍守夜的。

今从马场回来，身上都是血迹，把她们几个吓坏了。

立时就要请医，却被君拦了下来，言只是小伤，上点伤药即可，无需惊动府里。

关于如何伤的，却是只字不提，浴罢就早早卧榻安寝，连夕食都未用。

良媪放心不过，可她年纪大了，夜里睡得沉，怕照应不到，便让菖蒲留下守上这一晚。

菖蒲忧心得很。

场之上，五公子的凶残狠辣在她心中留下了浓重的影。

这样的新婿，若肯真心呵护君还好，若然两关系一直如此——

也怪自己，就不该听卞夫的话提前回府。有她陪在君身边，必不会让她伤着。

“君，还是请医官来看看吧。”

伤确实不大，细长的一道，只是浅表割伤，可君的况瞧着分明不对。

“你在萧家搅风搅雨我不管，但要清楚谁不能惹，否则——”萧元度的话再次回耳边。

姜佛桑抬手摸了摸伤处，摇：“已经抹了药，无碍了。”

菖蒲还要再劝，姜佛桑打断她：“你明让良烁来府中一趟，我有重要事让他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