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落梅观内(3/3)

姜佛桑心道,老家这是为长孙做打算呢。

大抵怕萧琥有了娇妻添了幼子,就会置乡下几个孩子于不顾。

还有嫡长子的位置……

“那长公子和邬夫关系如何?”

“长公子刚到邬夫身边时也就七八岁,成间绷着脸,像个小大,总一个待着,邬夫逗他说话他也不肯开……不多久五公子降生,他对这个弟弟倒有些喜欢,常抱着顽。邬夫故去时他就在身边,后来也是他牵着五公子抱着六公子守的灵。

“当时北地已经得不成样,邬夫连个葬礼都没有,一副薄棺,下葬……其后不久,皇室南渡,北地彻底沦为赤土,大公子带着两个幼弟东躲西藏,在几个忠仆的护卫下才得以与使君的队伍团聚。只可惜……”

说到这,观主一声长叹。

“萧使君纠合乡间、高举义旗、誓驱胡虏,蛮族杀之不能、恨之骨。他们寻不到萧使君藏身的坞壁,不知从何处得知了邬夫的埋骨之所,这群丧心病狂的禽兽,他们竟然掘坟戮尸,举烈火焚了邬夫尸骨!”

观主一个世外之,说至此都声颤身摇,足见兽行有多么令发指。

邬夫尸骨无存,姜佛桑想起萧元度与萧琥那水火不容的父子关系,或许就有这个缘故。

观主肯定了她的猜测,又道:“芥蒂或许因此而生,却远不止这些。这主要怪萧使君将五公子送……”

“观主,斋饭已备下。”一个瘦瘦小小的比丘尼出现在殿门

谈话就此打断。

用罢斋饭,姜佛桑在观主的陪同下逛了一圈,亲自选了个偏僻的院落。

“尚有一事不明,还望观主解疑。”

“少夫但讲无妨。”

“观主对邬夫身边事知之甚详,是否为其亲故?”

观主笑着摇:“我与邬夫非亲非故,邬夫丧母之后来棘原投奔外祖,常去青云观上香。青云观是当时棘原城中的大观,贫民便是里的比丘尼之一,就此与邬夫结缘,此后也多蒙她关照。”

“原来如此。”姜佛桑颔首。

言罢,看似随意的指向某个院落,“就在此吧。”

“此院偏僻,又久不住,只恐委屈了少夫。”

“无妨,我此来本为悔过,清苦些才好。只是为表诚心,不便见外客……”

观主忙道:“少夫无需多虑,这落梅观除了两位公子,等闲是没来的。观中也只有贫尼和两个小徒,贫尼已嘱咐下去,让她们不要往这边来,以免扰了少夫清修。”

姜佛桑谢过观主,目送观主走远,这才命菖蒲关上院门。

眨眼两已过。

到了第三天傍晚,菖蒲开始坐立难安。

君,你、你真得要去?”

霞光一点点被黑暗吞噬,冯颢已经等在后门处,这也是她特意挑选这个院子的原因。

“你说呢?”姜佛桑乔装了一番,赫然一身男儿打扮。

若非为了寻得暂时脱身的机会,她也不会去招惹萧元度。

虽然到那份上萧元度都没有动手,有点出乎意料之外,但……由她动手也是一样。

于萧元度而言,那一掌挨的也不亏。

姜佛桑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默契,总之结果各得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