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屠戮之惨，人理灭绝！（2/2）

皇帝死后，这大明江山的后事。

无非，改朝换代而已！

自古以来皆是如此，难道还有什么变数不成？

正如我当年剿灭元朝，虽然一时未能全清，但假以时，慢慢将其彻底驱逐，直到再也无法威胁大明江山。

后世，也大抵如此吧。

张凡摇摇，看懂了朱元璋的疑惑，但否认了他心中的猜测，微微吸一气，沉声说道：

“六百年后，时忆前朝，作《南明史》。其中记载，清关，攻城掠地，屠戮之惨，理灭绝。”

“余握管至此，几于一字一泪！”

嘶！

自从张凡进1393年，始终保持平静，哪怕谈到昔年杀戮数十万的事，也不曾了手中茶盏的朱元璋，脸色陡然大变！

清是谁，他并不关心！

只是“屠戮之惨”四字，仿佛是触动了朱元璋的逆鳞！

一路尸山血海中走过，身经百战，朱元璋岂能不知道战争的残酷。

比如他手下悍将常遇春，就犯滥杀的毛病，数次被朱元璋严厉训斥，方才有所收敛。

可是，什么样的杀戮，能让六百年后都还被记录成“屠戮之惨，理灭绝”？

杀的，可是他大明的百姓啊！

握管至此，几于一字一泪……

朱元璋双目中陡然出锋锐的光，恍若两柄锋锐的刀。

“有不忍书而不忍不书者。”

“明室渡江，庙堂上下，前仆后继，甘死如饴！”

“其义烈忠忱，直足耀星而动河岳！”

张凡用三天的时间翻阅无数著作，此刻对这段记载信手拈来，继续说道：

“清军关后，颁布剃令。”

“留不留发，留发不留！”

“举国激愤！江南百姓誓死不从！清廷震怒，集结数十万大军，携数百门红衣大炮，炮轰江城！”

啪！

朱元璋以花甲之龄，一掌将面前的茶盏尽数打翻！

双目赤红，仿佛一下子就回到了数十年前纵横天下的无敌统帅！

杀我大明百姓！

竟然！还用火炮！

张凡看着血贯瞳仁，几乎要走的朱元璋，轻轻叹了气，伸手向地下一指。

霎时间，被打翻的茶水，点点滴滴飞向空中，宛如游龙一般，在空中夭矫灵动，蓦地仰天怒吼一声，依稀便是数百年前江百姓宁死不屈的血泪汇。

咆哮声中，游龙湮灭形体，幻化一片水幕。

无比清晰的画面，便在水幕中呈现出来。

炮火轰鸣，杀声震天！

1645年，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