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五章 长夜未央（2/3）

之中再见到你！”

这时，柳乘风抬起了，朝着那张鬼面喃喃道，声音里却是罕见的流露出了一丝忌惮。

而这丝忌惮，只有在对付堪比神明的帝释天，以及已成神明的念冰彼岸时才有过。

“众门听令，火速退回八十里外河边渡，接下来的战争已经不是你们能掺和的了！”

沉江客的脸色在这一刻难看到了极致，当即朝着众说道。

听了这话，本就不得安生的众不敢有丝毫迟疑，当即惶恐地朝着后方退去，不敢有任何停留。

不过片刻工夫，诸多道便尽数离去，而留在此地的，只剩下了四门一寺的门主，以及槐灵圣和柳乘风座下青龙。

而此时，天空中气森森，而古镇内部五行之力跌宕起伏，两截然不同的气息共存于天地间，一种令窒息的压迫感也随即侵袭于每一个的身心。

“不，不可能的！师尊……您并不曾埋骨于黄沙之中，您的身早已被弟子寻得，如今正供奉于封魂塔中。可是……为何您的力量却又再现黄沙！？”

随着众离去，陆消川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当即放下了自己一门之主的威严，朝着天空中的那张鬼面发出声声咆哮。

对此，我也觉得一阵讶异。

当年的那场黄沙之战以道门全面溃败告终后，夜未央从血湖一带逃出，最终殒命在了黄沙与九州的界地带。

后来，陆消川找到了他的尸骨，而留存有彼岸红尘泪的聚魂棺，当时就在他的尸骨旁……

夜未央的尸体已经被送返封魂塔，按理说他不可能再化身沙民，将自己的力量留存黄沙之中才对。

可随着陆消川的这一声咆哮，天空中的那张鬼面顿时翻涌，两道由气所化的黑光从双眼之中降临，倾洒在了陆消川身上。

在这黑光照耀下，陆消川顿时一阵瑟瑟发抖，浑身的火也变得时现时灭。

呜呖呖！！

在陆消川卑微的颤抖中，一阵凄厉的鬼啸声再度从镇子之中响彻而起，在影影绰绰的黑雾笼罩中，我看到有一具森然白骨从小镇之中走了出来，来到了我们近前。

而在他抵近的刹那，那由气所化的黑雾开始迅速涌他的体内，他原本白骨的身躯在气的萦绕下，竟是自行生出了血，生出了皮肤，不一会便已经化作了一个活生生的。

此时的夜长央俨然一副中年模样，他穿着一袭灰色的长衫，看起来儒雅风度翩翩，与由他演化而成的漫天气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此时的他有血有，并非和寻常鬼道一样只能披着一张画皮现身世间。

让气与身共存之法，随着夜长央以及众离门锐的陨灭而彻底失传，众多离门秘术也因此消散黄沙。

正因为如此，本来能生活在阳光下，与众道门平起平坐的离门，最终不得不蜷缩方外一角，如若想赴阳世，也不得不披上一层不属于自己的画皮，就好像我的师父暮行舟一样。

而暮行舟当年之所以为了苍生杵迫害我全家，之所以收我为徒，都是为了这一夙愿，为了让鬼道有朝一能光明正大的生活在阳光下，不再为世疏远抑或恐惧。

现在，师父的一切夙愿就在眼前，就在夜未央之身。

偏偏他已不是同路，而我又莫名失去了克制于他的苍生杵。

在我思索间，夜长央已经来到了陆消川近前，他低看着跪伏在自己面前的曾经的弟子，沉默不语。

“师尊，弟子此次前来，只为接送离先烈尸骨荣归故土，重现离昔荣光，将黄沙之隐患彻底抹灭世间！师尊，还请师尊切莫阻拦。”

陆消川朝夜长央如是说道，声音里充满了不安和惶恐。

显然，他也知道眼前的夜长央并非自己真正的师尊，而是一具行尸走。

可出于对恩师的尊敬，理智的他还是选择了跪伏，还是选择了卑微。

嗬……

夜长央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声音，他缓缓伸出了手，一棵在风中飘摇的尸落了他的手中。

随后，这棵尸被夜长央递到了陆消川近前，似乎示意他吃下。

“不，不不不！师尊，弟子夙愿未成，还不能留于黄沙中，师尊当年之宏愿弟子亦未达成，还望师尊见谅！”

陆消川连连摇，朝夜长央如是说道。

听了这话，一脸儒雅的夜长央脸色顿时狰狞了起来，尸也因此落在了地上。

只见他伸出了手，却是捧住了陆消川的脸！

呜呖呖！！

伴随着他的这一动作，一阵凄厉的鬼啸声顿时响彻而起，来自鬼面之中的浩瀚气，也朝着陆消川所在的方向倾泻而下！

看到这一幕，一旁的沉江客瞳孔紧缩，“陆消川你在什么，他已不是你的师尊，快走！他现在要置你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