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西班牙人的心思（2/2）

这一下，身后两均是一震，互相看了看，随即盯着程光银的后背。

“这辈子修罗，下辈子也不知该哪里？”

身后两似乎确认了什么信息，其中一起身走到程光银身边。

“这位兄台，我是两周前从大明而来，这呂宋的市场还不是很清楚，能否叨扰一下，给我指点一二？”那客气地对程光银说道。

“请坐。”程光银看着这个，心里有莫名的激动。

“刚才兄台感言世道如修罗，那何处是天庭呢？”

“极南世界，就是天庭。”说完，不再说话，埋开始大吃起来。

“修罗地狱出来的，都是如此饿鬼投胎吗？”许兴民已然能确认，面前这个狼吞虎咽的汉子就是潜伏在呂宋的黑衣卫，绰号“修罗”的暗桩。

“你他娘的大半年时间要是也天天喝稀粥，吃野菜，估计比老子还狼狈！”程光银低低的说道。

“你还在那个什么卡兰的地方屯殖？”许兴民也压低声音问道。

“嗯。”程光银努力地吞咽着中的食物，“我在这里只能待一晚上。明天一早要赶回去，七八十里路，要跑断腿的。……这次要是见不到你们，估计我只能再等个把月过来了。”

“可需要我们做什么？”

“弄几把刀给我。”

“做甚？”

“杀。”

许兴民愕然，随后小心地问道：“杀西班牙？”

“你以为呢？”程光银明显被食物噎着了，端起桌上的白水灌中，然后长长地舒了一气，“他娘的，那地方是活不下去了！”

看到许兴民疑惑地望着他，程光银苦笑一声，神悲愤地说道：“几年聚集的六七千呀，已经陆续死了四五百。如此下去，最后也不知道能剩下多少。狗的西班牙，根本不拿我们明当看！”

“去年底的时候，西班牙每征收二十五比索地租，加上那些西班牙狗官的敲诈勒索，几乎每都要拿出三十多比索，死了了百多。你说，都是些苦哈哈的屯殖移民，哪来的银钱给西班牙。种出来的粮食，他娘的几乎全部征走了，我们在那里饭都吃不饱。”

“问题是，给你几把刀，你杀了西班牙。他们不得报复你们？”

“你们能不能想办法给我们多弄些刀剑，送到卡兰附近来。”

“你想什么？”许兴民吃了一惊，低声质问道。

“活不下去了，就带着那些跟西班牙拼命。”程光银说道：“呂宋这岛上，到处都是山林，随便找一地方就躲起来。”

“躲起来容易，但是，你们吃什么？”

“那怎么办？总不至于等死吧。”

“晚上，我们先合计合计，寻一个妥善的法子。”

“那行。”程光银又开始低大吃起来，“待会，多给我点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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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觉得陈晖提出的攻打荷兰在台湾（明万历年间始有台湾之称）南部的据点，值得一试。”郑芝豹轻声说道：“我们在海外，是该找个后路，以备不时之需。”

“崇祯三年（1630年）福建旱灾，我曾向福建巡抚熊抚台（熊文灿）建议，募饥民到台湾去垦荒，每给银三两，三给牛一，用海船载他们到台湾进行屯殖。可七八年过去了，他们可曾提供与我郑家一文钱粮？”郑芝龙说道：“屯殖台湾，耗费甚多，远不如中左所（厦门）为益。”

“中左所毕竟距离大陆太近了。”郑芝豹说道：“若有外敌，浮水即可而过，不是我们郑家理想后路。”

“但是，台湾太过荒僻，瘴疠流行，且土愚蛮凶狠，若要建成宜居之地，恐非短期能成。”

“荷兰可去，西班牙也可去，为何我们明就不能去？”郑芝豹说道：“现在大明北方流民已然荼毒至湖广、川蜀、淮北。说不定过些时，就过江往南方而来。我们还是早做打算为好。”

郑芝龙默然不语，思量着三弟的建议。这大明看着已末世，所据泉州，漳州，在世之中，未必能守。台湾，或许可以当做后路，提前经营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