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广州事（二）（1/3）

八月十七夜，广州知府妻弟陈厚文毙于香翠楼，殓尸的仵作仔细查看后，悄悄地告诉县衙捕，说这位醉心于花街柳巷的大少爷很大可能是纵欲而亡。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众多捕快在查看了香翠楼四下环境，并详细盘查了楼中的清倌、窑姐、公后，没有发现任何证据可以表明是有暗害于他。

广州知府衙门来的那位清客，听到捕的汇报后，轻轻地叹了一气，便吩咐将尸体抬回了陈家，然后自去向知府复命。

汉洲货栈的周二贵带着几个伙计，捧着一面三尺见方的镜子，恭敬地等候在陈厚文府邸耳房里，让府里的门丁通报他的来访，整个表现的似乎什么也不知道。

“我家大爷昨夜过世了。”一个管家沉着脸来到周二贵面前，“将礼品放下，你自去吧。”

“啊？陈公子怎会突然过世？昨晚我们还一起见了面，商议了几笔重要的生意。”周二贵惊讶地说道。

那个管家冷冷地看着周二贵，心想，这商多半是昨晚有事求到他家主了，今一早便过来送礼。如今主家身亡，他们这些下恐怕过不了几，就要星散离去了。在这里与他啰嗦什么，赶紧回去瞧瞧能从府里划拉些什么东西在手里才是最为重要的。

“走，去知府衙门。”离开了陈厚文府邸，周二贵脸上露出一丝不为察觉的笑意。

虽然真的如同驻广州黑衣卫主事曹松所言，使这个陈厚文死的神不知鬼不觉，但为了收拾首尾，周二贵还是要做一些遮掩。他索直接去寻那广州知府何学义大的夫，以死者陈厚文商业伙伴的名义，送一份厚礼与她。除了要撇清关系，还试图想着能与广州知府搭上关系。

痛失亲且处于悲痛当中的知府自然是无暇见周二贵的，但对于他送来的一大一小的两块镜子，却是欣然收下了。府里的二管家，笑吟吟的将周二贵送出府门。他知道，这位大掌柜送来的镜子，让家里的几个小公子和小姐极为喜欢，夫虽未见他，但也吩咐要好生招呼他。若有不为难的请求，不妨帮他办了。

不过，这位周掌柜倒是知识趣，什么要求都没提，只是对昔的合作伙伴不幸逝世报以沉痛哀悼，还对知府夫表示慰问。临走时，还塞了几块西洋银币与他，瞧着也有五六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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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纳·托雷斯·萨拉斯安静地站在一个街，看着汉洲货栈不断进进出出的商，门外还停着几辆等着装货的马车。四五个伙计均是双手小心地捧着一件件被包装材料遮盖严实的物什，轻轻的放在铺满稻的马车厢里。验货的商家谨慎地在旁边掀开厚厚的包装纸一角，仔细地查验检视。

莱纳·托雷斯·萨拉斯知道那些正在装运的货物是镜子，而且是三五尺见方的大镜面。若是在一年前，随便一块三尺大小的镜子，就价值三千两银子。但如今，据说汉洲只售卖一千五百两银子，仅仅是以前的一半价格。

作为一个来自热那亚的商，莱纳·托雷斯·萨拉斯知道，他们这些来自最早也是最为主要制造玻璃地区的贸易商，遇到了一个强劲的商业对手。不论是玻璃制品，还是镜子，以前拥有的超高垄断贸易利润，将可能不复存在了。

那些汉洲生产的镜子和玻璃制品，莱纳·托雷斯·萨拉斯已经在几天前就亲眼看到了，从品相，从质量，再到清晰度，丝毫不亚于产自威尼斯地区的玻璃产品。

他不知道汉洲是如何获得这项仅在欧洲少数几个国家流传的技术，而且还能一次地往广州市场投放如此之多。这意味着，他跨越大半个地球，行程数万里，耗时六个月，才坐着葡萄牙的商船，带着数量不多的镜子来到明国，妄图大赚一笔的愿望彻底落空了。

虽然，按照汉洲的价格将手中的镜子和玻璃制品卖出去，他也能获得近四五倍的利润。但是，他最初的预想，可是要获得十倍以上的利润呀！

原本打算着，卖出这手里的这批镜子和玻璃制品，然后再采购一批明国的瓷器和丝绸返回欧洲。一来一回的贸易收益，除了可以让自己偿还沉重的债务以外，说不定还能购买一艘荷兰生产的“大肚”商船，雇一名船长，跑一跑环地中海贸易，使自己过上富足的生活。

莱纳·托雷斯·萨拉斯苦笑着摇摇，自己手里的镜子若不想砸到手里，那只能按照汉洲的价格去售卖了。当然，他也可以多花些时间，或者冒点险，前往这个国家的北方，以及内陆地区，说不定也可以卖出十倍的利润。

但他听说，这个国家的北方和内陆地区，正在发生可怕的平民动，他们频繁地与政府的军队战。他一个来自欧洲的外国，贸然前去环境不明的地区，很容易受到战争的波及，很有可能还会失去自己的生命。

看来，这个世界确实很大，充满了各种偶然和意外，大概是自己运气太不好了吧。自己曾经无数次地听到某某国商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