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玉石俱焚（2/2）

抖的黄皓才一个激灵从地上连滚带爬，便是顾也不顾的就冲进了雨幕，手里还抓着一把硕大的伞盖，挡在刘禅顶。而一众小黄门也才轰然反应过来，争抢着跑去为天子撑盖。

秋夜间风寒，更兼大雨瓢泼，蒋琬跪伏在原地，看着此此景，竟然有些痴了。

此时，殿内一片沉寂。

相府一系的脸色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不太好看，特别是在蒋琬请求单独奏对之后，如董允、向宠等更是面色凝重得快要滴出水来。

盖因此事不仅涉及到丞相，更牵扯到党争！

前者可以让他们身败名裂，后者却足以让他们身碎骨。

不然呢？

前线什么况，你知我知，何必自欺欺？

又过了足足小半个时辰，天色已经开始蒙蒙的时候，蒋琬终于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睛重新走进了殿内。

董允最是急，第一个按捺不住：“蒋公......”

可还没等他一句话说完，就被蒋琬抬手阻止了。

“陈公、孟公。”

董允一时怔住，却听到蒋琬对前排站着的陈震和孟光恭敬拱手道：“今之事，多谢二位。”

孟光楞了一下，别过去没说话，陈震倒是乐呵呵笑着：“长史何意啊？老朽可是什么都没做。”

“公乃智者，做与不做又有什么分别？”

蒋琬毫不迟疑，却是一刻不停，再次一稽到底：“至于在下，今竟险些酿成大祸。”

“行了，蒋公琰，你也不必如此作态，就说陛下何意？”孟光忍不住挥了挥衣袖，凛然询问。

“......”蒋琬沉默了下，缓缓言道：“陛下之意还是要去前方丞相处。”

“......已无更改？”

“断无更改。”

“......”

偌大的承明殿内再次陷沉寂，只剩呼啸的风和摇曳的灯火。

良久。

孟光居然一甩衣袖，却是与他全然不同的气势，其中气十足，厉声道：“既然断无更改，你还在此作甚？陛下决意如此，必然有大事托付尔等，尔等却还在空叹其哀，要真误了陛下大事，老夫就算是拼了一身命不要，也要与尔等玉石俱焚，不共戴天！”

此言既罢，其居然不再犹豫，直接出殿离开，脆的令咂舌。

众一时愣住，待其走后良久，方才有一怔怔然道：“孟公真乃七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