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岵岭的冬天(2/2)

我想明天把竹器卖了,给倦飞买点衣物。”

“嗯。穿得太脏了,出不了门,别会说我待不得媳。”卓老爹说,“只要她的心在卓家,我们不能亏待她的。这段时间我爷俩多赶点夜活儿,多编点竹器,多一多一张啊。老婆子,你也该筹划筹划媳肚里孩子下肚的事。很辛苦哩!”

“这个我知道。苦点我乐意。”卓婆婆裂开龅牙嘴笑了。

向倦飞听了,将脸盆递给卓剑后勉强地笑了,她怕她下一刻会忍不住流下眼泪,坏这家对美好生活的憧憬。她心里恨这家,用她肚中生命为要挟,她受胯下之辱。那一个月,他们不顾她苦苦哀求,玷污她的贞洁;那一个月,卓剑满足了生理需求后狰狞的笑,成为她心灵上不可愈合的伤疤。在陌生的环境里,在饿饭、囚禁、肆意蹂躏的恶行下,一个腰无分文的弱子又能做什么呢?在生存面前,即使她生再刚强,也只能屈服、迎合、讨好,才能为自己和孩子争取到最大的生存空间。从现在看来,她用屈辱、泪水换自由的策略无疑是对的。虽然时时有双警惕的眼睛盯着她,但比禁足一室好多了,她可以吃饱穿暖了,可以在院子里走动了。这家刚才还在讨论肚中孩子的事、为自己购买衣物的事,都是她霾天空里露出的一丝曙光。“走到这步田地,也只能想开点,适应当下,顺势而为了……云岫,你在哪里?在想我吗?在找我吗?为了我俩的孩子,你知道我受了多大的苦哇……莫不是在城里另寻新欢,那我真要恨你一辈子,见到你非把你撕成碎片不可!”在院子里站累了,向倦飞回屋躺在床上,噙着泪水迷迷糊糊地胡思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