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日记（1/2）

“12月7晴”

“今天老王他们公司又派下面的小毕业生来催债了，那小子一看就才毕业没多久，恐怕也是在公司被排挤过来的吧，谁不知道这活不好。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求我？求我有用吗？老子就是不还又能怎样？不就是二十万货款嘛，这年谁不是拖个一两年才结。”

“12月8雨”

“昨天那小子在我这儿跳楼了，遗书里还说是我死他的。啧，你不去找你老板麻烦跑来找我？自己心里脆弱能怪谁。”

“12月9雨”

“我被缠上了。早上洗漱的时候，我看到他就在镜子里，在我身后，在厕所门外，在客厅尽。他在看着我。晚上天花板里有滚珠滚动的声音，厕所的水龙忽然开始滴水，门外还有走动的脚步声。”

“12月10晴”

“我决定把拖欠的工程款结清，老王知道之后请我吃了顿饭感谢我。这世道也是有趣，明明是我拖欠他的钱，他反倒来感谢我。我问他那个实习生的事，他说那小子是自己跳楼，他爸妈来闹过，被他手底下的工给打跑了。今天喝多了，回去的路上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

“12月11雨”

“原来是撞死了，看来得抓紧去国外避避风。”

“12月12雨”

“老王死了。”

“12月13晴”

“看吧，我果然是逃不掉的，这么多摄像，我的银行卡已经被冻结了。你当然没有错，但你留下太多线索，你接受不了在监狱的生活。我没有杀，也没有害死谁，更没有撞死。他们跳楼跟出车祸都怪他们自己，我又没让他跳楼。她为什么过马路不看车？

“我没错。

“我错了。

“我害死了他们。”

“12月14雨”

“他在我背后。”

............

笃笃笃——

正在梦中的吴缺被敲门声惊醒。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现在是凌晨四点半。

“啧，可惜了。”

美梦都还没做完呢。

不过他想起来了，今天是叶思思拉来太平间的第三天，按照风俗，一般死者都是在死后第一天、第三天、第五天、第七天的单数火化。

无论放在太平间还是放在殡仪馆都一样。

太平间还便宜点。

今天就是叶思思火化的子。

为了赶上第一炉火化，她家昨天已经预定了今早来拉尸体。

所以到时候会在太平间大厅里开一个简单的家庭追悼会，然后直接拉去火化。

“中年丧，也是可怜。”

叹了气，吴缺起身披上衣服打算去开门。

可刚打开灯他就愣了一下。

只见床的桌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本黑色皮革笔记本。

吴缺随手拿起来翻了翻，接着嗤笑不已，“正经谁写记？就用这玩意儿来吓唬我？”

随手把记丢到桌上，他趿拉着脱鞋披着外套就离开屋子到旁边大门处开门。

门外是条长走廊，走廊尽就是通往一楼的偏侧电梯。

现在门外站着三个，一个穿着黄色短打布衣的年轻和尚、一个身穿月白道袍年轻道士、还有一个留着平穿着黑西装，看上去三十岁出的男。

他们身后还拉着一张担架床，床上盖着白布。

从廓上看，白布下应该是具尸体。

原来不是叶思思家属，是了，她的家属昨天打电话订的时间是六点左右到。

吴缺让开身位，三拉着担架床就进了大厅。

吴缺反手关上门就打算跟进去，结果却在大厅门被那个黑西装拦住了，“接下来的事不是普通该参与的，你是这里的保安自然也明白一些事。”

语气中的傲慢眼可见。

当然他眼神里也确实一居高临下的味道。

看来阎幽什么也没跟他们说......吴缺退后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可以，不过门不能关，我得看着。”

平眉紧锁，眼中已经极为不耐，“你知道我们是什么吗。”

吴缺瞥了眼他胸前身份牌，上面的名字是“林森”。

“不知道，你们什么跟我也没关系，就是我怕你们搞影响我之后打扫卫生。”吴缺双手环抱胸前斜倚门框，“对了，吐地上两百啊。”

“......”林森沉默几秒，回往里走，“最好不要进来，不然我们还有分神保护你，虽然我说话很难听，但你这种普通在这里对我们来说确实只是累赘，这不仅是对你好，也是为了保护我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