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三一 人心不古（2/3）

良久，宋治拿定了注意：“且先看看再说。看看赵氏到底能不能应对眼下这个局面。”

......

赵宁回到赵氏庄子的时候，从赵正祥那里得知，京兆府的官差刚刚来过，已经将杀护院的家眷，都以讯问的名义带走了，几乎跟他去找杀村民家眷是前后脚的事。

京兆府的动作很快，这是赵宁意料之中的事。彼时赵正祥等也没有硬拦，若是跟京兆府的官差正面起了冲突，那无疑是落把柄。

赵宁没有在庄子多作停留，询问过事态，在吩咐赵忠祥依照第二个计划行事后，就离开庄子赶回了燕平城。

都尉府依然是热闹的，门前围了很多码来的，还有附近的好事之徒。赵宁没有去正堂，都尉石珫还在那里审案，他也需要回避。

不过听动静，在郑玉卿、陈奕、王柳氏等被带到都尉府后，形势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案正在逐渐明朗，向有利于赵氏的方向发展。

现在就看王沭能撑多久，什么时候绝望，当着郑玉卿的面把实说出来。

这对王沭而言是个难题。毕竟他只要招供，自己杀犯的罪名就定了。自个儿得死不说，之前所得的钱财也得充公，还要担心郑氏对王柳氏的报复。

赵宁迈进班房的门槛，看到魏无羡正坐在桌案前，埋对付一只油光水滑的猪腿，当下厮杀正酣，看着就给一种畅快淋漓的感觉。

眼下已经到了午时，是该吃午饭了，赵宁本来没什么胃，见魏无羡吃得这么投，便吩咐了给他也端饭菜上来。

“况怎么样？”魏无羡看到赵宁进门落座，在百忙之中抬瓮声瓮气的问，他脸上看不到半点儿担忧之色，甚至还显得颇为轻松。

“跟我们之前预料得相差无几，门第们这回的布局很缜密。”

赵宁道，“京兆府的动作也着实很快，看他们的样子是憋了一劲，要趁着这回的机会一雪前耻，将咱们都尉府再压回去。”

魏无羡嗯了一声，低继续奋战，边吃边跟赵宁通报事的最新况：

“盯着京兆府衙门的手已经回来过很多次，现在那边的声势只能用沸反盈天来形容。到了眼下，前前后后已经有二十来个案子了。

“什么吃了你家药铺的药，原本病得不太厉害的病死了，京兆府把案子一审，就有很多说自己家之前也是吃了你家店铺的药，结果好好的没了。

“什么你家商铺为了扩大规模，便宜收购临近的铺面，放火烧了家的店铺，把也烧死了。随即又有跳出来，大肆控诉你们之前巧取豪夺，让竞争对手家亡的恶行。

“还有你家庄子族妾室的家属，说你们强抢民，这一下也炸出来许多，指控你们庄子的经常祸害家闺，完事了还不负责云云。”

说完这些，魏无羡也吃完了猪腿，连猪脚都啃得净净不说，骨都让他敲成了渣滓吸了里面的骨髓，这才擦擦嘴满意地道：

“总而言之，现如今你们的处境跟之前的刘氏别无二致。京兆府外围观的百姓，已经在叫嚷着要一起去点你们的宅子，把你们都烧死了。

“唉，之前我还以为，很多将门都会被门第栽赃陷害，至少魏氏跑不了，但眼下看来，门第这回是集中力量只对付你们，铁了心要你们步刘氏后尘。”

赵宁的饭菜被送了上来，他拿起筷子顿了顿，端着饭碗问道：“京兆府外那么多围观百姓，就没记得之前赵氏揭发刘氏罪行的义举，为我们说两句话？”

魏无羡摊摊手，“反正我没听见。先前我还以为多少能借一借百姓的势，目前看来这是没指望了。”

说着他嘿然低笑两声，宽慰赵宁道：“世家权贵举族倾覆，这不是平民百姓喜闻乐见的大热闹嘛？大家都等着看好戏，谁会坏了大家的兴致？

“或许有为你们说话了，但应该很快就没淹没，没多大动静，所以我也没听到类似的回报。”

赵宁点点，没有多说，开始夹菜吃饭。

见赵宁不说话，魏无羡想了想，忽然喟叹一声，颇有些感怀，“世风下，心不古啊。

“我听家族的老说，大齐还没这么繁华富强，还吃不太饱穿不太暖时，大家都是很纯朴的，普遍嫉恶如仇、恩怨分明。

“哪怕家里没有隔夜之粮，门前有饿晕了，也会立马抬进门相助。如今大家的第一反应都是报官，或者是叫醒对方把赶走，自己是绝对不会管的。

“宁哥儿，你说说，现在子好过了，心为何反而坏了？”

赵宁抬瞅了他一眼，默然片刻，“因为世道不再公平。”

魏无羡怔了怔，“何解？”

赵宁边吃边道：“世道不公，富越富，穷越穷，百姓自顾尚且不暇，哪还有心思帮别？加之心里有怨气，自然就变得冷漠了。”

魏无羡张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