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四六 大丈夫真豪杰（3）（2/3）

合华能够把一切都看得清清楚。

但正因为看得清楚，他才这般惊讶，甚至是惊骇。

郓州军中的修行者太多了，至少前阵是这样。

两军实地拼杀，是不是修行者，是什么境界，基本一眼就能看出来，而郓州军前阵的修行者，比王庭大军中的修行者还多。

尤其是几个主要将领身周的近卫，竟然就没有不是修行者的，其境界更是离谱，竟然多半都是御气境以上！

郓州军前阵一万多的战阵中，修行者超过了三成！

在王庭大军中，百夫长是御气境，十夫长是锻体境，修行者数量的众多，是王庭大军战无不胜的最大依仗。

可是现在，他们的修行者数量竟然处于劣势！

“南朝军队中怎么会有这么多修行者，这支军队是怎么回事，把黄河两岸的修行者都召集起来了不成？”木合华无法理解这一幕。

靠着萧燕之前在大齐收集的报，战前他们对大齐的修行者数量，在战争中会怎样影响战局，有研究。

因为地大物博众多，南朝修行者的绝对数量，无疑是他们的数倍，但正因为南朝疆域太过广阔，修行者散布在江湖民间，尤其是聚集在地主大户、权贵富身边。

所以他们认为，就算宋治招募江湖骁勇，也无法尽数汇聚修行者的力量。

而且眼下时间还这么短。

“能在几个月内，汇聚这么多修行者，难不成赵宁早在很多年前，就开始刻意收拢这些？”木合华思前想后，只能想到这个可能。

但他还是觉得不现实，招募一个修行者，就意味着要付出一份工钱，修行者的工钱可比平常贵多了，境界越高越是如此。

招募这么多修行者，需要多少银子？

赵氏一族哪来那么多银子？

赵氏要是有这么多银子，岂不是富可敌国了？

如果不是赵氏招募的修行者，有能力这么做的，就只有大齐皇帝本。

可要是宋治麾下有这么多修行者，守燕平的时候怎么不用上？

他们之前都不知道，郓州是可汗大军的主攻方向，根本不可能把修行者安排在这里！

木合华只觉得一个两个大，怎么都想不明白。

还有更严峻的问题摆在面前。

如果这群郓州军只是修行者多，那也就罢了，民间修行者不熟战阵，忽然间上了战场，面对数万骑兵对冲搏杀的大场面，一个个不慌了神了手脚才怪。

眼下这种战况，可比江湖械斗、小群马互相拼杀，亦或是呆在城墙上守城要残酷、震撼得多。

然而眼前这群郓州军前阵修行者，虽然埋冲杀的时候，嗷嗷叫着像是蛮牛一样，看起来不太清醒，但奔驰拼杀之际，却没有了阵型，失去了与同袍的呼应。

作为修行者，行动比普通敏捷，热血上了，冲杀之际很容易就会脱离队列，让阵型处处是绽，变得很容易被击。

民间青壮、江湖修行者帮助守城很容易，踞城而守容错率大，但战阵相拼，可是容不得漏的，一旦有缝隙绽，被撕裂了阵型，那就会祸及全军。

可对方却不曾这样。

这说明对方至少训练有素！

“奇了怪了，真是奇也怪哉！”木合华越看越是心神俱震。

他还发现了第三个让他骇然的现象，那就是郓州军前阵这群将士，甲胄都分外坚固，符兵都分外锐利！

寻常王庭战士，哪怕是借助战马冲阵的威势，一刀砍过去，也很难轻易甲，这无疑又大大提升了对方的战力。

开战之前，木合华跟博尔术满心以为，靠着万余骑，就能冲郓州四万杂兵马军的阵脚，撕裂对方的阵型，继而将对方一举击溃。

这种仗王庭大军在原上没少打。

无论对方兵马比己方多多少，只要能冲散对方的阵脚，击垮对方的主阵，对方就会成为一盘散沙。

后续若是不能重新结阵，挡住己方攻势，整个大军就会大，轻则被分割、包围、聚歼，重则全军溃败奔逃，成为待宰的羔羊，任由己方收割。

战阵锋，最重要的就是保持阵型齐整。

但现在，因为种种意外，北胡万余骑，并未能摧毁郓州军的阵型，与对方前阵的较量，因为己方是百战锐，称得上是伯仲之间，但将士死伤却不少。

关键是冲势被延缓了。

到了跟对方中后阵接触的时候，战阵威力大减，这时候数劣势就体现了出来，虽然战士们奋勇杀敌，战果不错，但死的也是越来越多，没有占据实质上风。

更要命的是，郓州军前阵在冲他们的骑战阵后，阵型基本完整——将士虽然有很多死伤，但后续有及时填补了空白。

“万万没想到，这群郓州杂兵，竟然不是弱旅，而是一支强军！